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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绚烂的生命向青春致敬——记“最美海警”张旭

2013年08月05日08:46来源:大河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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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英雄张旭救人牺牲的地方
  • 获救者苏运学讲述当天的事
  • 英雄张旭的遗物被送回家乡
  • 妻子无法接受张旭的离去
  • 英雄张旭的儿子现在是一家人的希望

  大河网讯(记者 孙华峰 郭俊华 陈要逢)这是一个两岁多的男孩儿,白晳稚嫩的脸蛋,整齐的留海下,镶嵌着清澈明亮的双瞳,双眼皮闪动,孩子在嬉戏中笑出声来,给这个悲痛的家庭带来许多温暖和力量。他是“最美海警”张旭的儿子,张懿瑄。

  7月16日,正在探亲休假的28岁广东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警官张旭,为抢救落水群众英勇牺牲,被誉为“最美海警”。7月19日,大河网率先对此事进行报道,引起社会各界关注。8月3日,大河网记者再次来到英雄的家乡,驻马店市泌阳县羊册镇徐庄村,寻找英雄成长的轨迹。

  现场还原:他把落水者推上岸,自己却被洪水卷走……

  泌阳县属浅山丘陵区,特殊的地形地貌造就了上千条大大小小的水沟。一到汛期,上游的洪水随沟而下,会冲毁沟两岸大量的民居和庄稼。

  羊册镇徐庄村东边是徐山,7月15日的一场暴雨,山洪暴发。7月16日一早,村民苏运学发现由于雨水太大,村南河沟边的鱼塘漫水,鱼儿漫塘溜到了河沟里。于是,他拿着网兜试图沿着河沟捞鱼。殊料脚下一滑,苏运学跌进洪水里,激流中他大声呼救。

  听到“救命”声,刚好在附近的张旭跑来营救。此时,约是8点30分。

  “好几次,他拉着我的手了,因为水流太急,又脱了手。后来,张旭脚下的土突然塌方,他也跌到洪水里。”泥流卷着两人一起向下游冲去,就在苏运学绝望之时,一双手在背后猛地推了他一把,胡运学蓦地感觉手指抓到了岸边的杂草,赶紧抓着杂草向岸上爬去。

  “快上岸时,我回头一看,就只能看到张旭的脸了,他离岸边越来越远,一个泥浪打来,就看不到他了。”苏运学说,洪水不比正常的河水,里面夹杂着泥砂和杂草,混浊不堪,极易糊着人的口鼻,导致人窒息。

  8点40分,在河沟下游约150米处,闻讯赶来的村民和苏运学一起,找到了张旭的遗体,英雄的脸上、口鼻中糊满了泥砂和杂草。

  苍天不语频落泪,群山不言满目情。

  围在张旭的身边,亲人痛哭;苏运学,这个敦实的中年汉子也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洪水过后,河沟里砂石沉淀,杂草又顽强地试着向上伸直身子,河沟里的树木还挂着些许干枯的草,沟两侧裸露出冲刷过的黄土。

  8月3日,知了在树上聒噪,站在获救的河沟边,41岁的苏运学心情复杂,心中仍有一个难以解开的结,如影随行。他是三个孩子的父亲。

  斑驳记忆:尊老爱幼,仁义,他曾是全村人的骄傲

  从1985年1月20日到2013年7月16日,因救人牺牲的张旭人生定格在28岁。

  张旭的离去,让整个村子的人都感到悲伤。

  徐庄村不大,还不到200口人,张旭是村子里惟一的大学生警官。2004年,张旭从泌阳一高考上了武汉理工大学,全国211工程重点大学,全村人都为之欢呼雀跃。

  “那时候家里还很穷,只有4间土坯房。人家的孩子考上大学放电影,俺娃考上学,去赶集割了点儿肉,算是给娃改善了一下生活。”张旭的父亲张运良虚岁60,年届花甲,额上的纹诉说着曾经的沧桑。

  徐庄村地处山地,农民靠天吃饭。俗话说,山里的孩子早当家。在母亲周付珍的记忆中,儿子张旭少言内向,从小就很懂事,从来没有惹过她生气。稍大些,张旭就知道照看两个妹妹,帮助父母干活。

  “孩子没了,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有孩儿在,我一天三顿喝粥,心里也是甜的。”周付珍说。张旭是家里惟一的男孩,不难想像,作为顶梁柱,他的离去,相当于 “天塌了”。儿子的离去击碎了周付珍的心,四五天没有吃饭。

  村口,遇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一声叹息,大娘的话中难抑心中的悲伤和惋惜:“张旭每次回来,隔老远都开始笑着喊叔、喊婶,谁家有个啥事,他都非常热心地去帮忙。出事那天,清早吃过饭,我还和张旭聊了会天,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唉……”

  摇头,叹息,悲伤的眼神。在徐庄村村民眼中,学成参军的张旭尊老爱幼,古道热肠,是个仁义人。

  七月流火。因为天气原因,英雄张旭的遗体在7月19日匆匆入土,当天大雨,老天也为英雄哭泣。

  晚上,张旭的堂哥张进喜,作为张旭这一辈中的大哥,带着5个堂兄弟,在青纱帐的掩映中,坐在张旭坟前潮湿的地上,“陪”着张旭又说了三个多小时的话,几个大老爷们儿泪洒青山。

  张旭,生于大山,又回归大山;留下的是村民最简短的评价:仁义。

  未圆的梦:尽孝于父母膝前,帮妻子补齐结婚时的“遗憾”

  “爹,你又老了,别恁辛苦了。”

  “你瞧,俺儿又长高长帅了。”

  ……

  数日来,丈夫张旭生前视频聊天时说的话,在许世春的耳边不时响起,熟悉而亲切。丈夫的离去,对许世春来说,是一场梦,根本不是真的。

  今年5月,张旭给家里买了台电脑,教妻子视频聊天,网上购物。“每次视频聊天时,张旭都是急着先跟爹妈问好,然后就是不停地夸俺儿长高长帅了。”

  许世春说,聊天时,丈夫从没有当面夸过她,而在部队刚刚寄回的遗物中,有很多张旭的笔记本,多个笔记本的页面上,遒劲有力地写着“许世春”三个字。刻在在心里的爱,已经不需要说出口!

  坐在凳子上,许世春不停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她戴上这个戒指才一个星期,张旭就因救人而牺牲。“我们结婚时,啥也没有买,属于典型的裸婚,就照了两张结婚照。张旭说,他要给我买齐‘三金’,一件一件地慢慢补齐。在他心中,一直觉得亏欠我和俺儿。”

  张旭和许世春是高中校友,自由恋爱,同是1985年生。2010年10月1日,两人走进婚姻的殿堂。次年,两人的爱情结晶诞生。

  “孩子生下三个月后,张旭才回来。一回家,放下包他就去找儿子。抱着儿子时,我看他的手都是哆嗦的。”过去的甜蜜,现在都成了许世春的痛。

  《致青春》是丈夫生前最爱看的电影,《士兵突击》是最爱看的电视剧。“他说自己是许三多,和许三多一样,生长在大山里,一样贫穷,大山赋予他们相似的坚韧性格。”许世春说,她和丈夫坚信,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凭他们的能力,一定能够在县城买房、买车,让父母和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不放弃,不抛弃”,《士兵突击》里的这六个字是张旭的座右铭,而今已深深印到许世春的脑海里,为了公公和婆婆,为了儿子,她已开始默默地坚持。

  高中老师:他是个有爱心、有责任感、有志向、有抱负的“四有青年”

  当张旭牺牲的消息传出,高中历史老师郭佩钊坐不住了,他不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赶到徐庄村,看到张旭的棺椁,郭佩钊老师潸然泪下。今年春节,张旭带着媳妇,抱着儿子,一起去看望郭老师。“我们见面的时间很短,张旭当时还说,明年再来看我。”

  在郭老师的印象中,张旭是个有爱心、有责任感、有志向、有抱负的“四有青年”,学习刻苦,品学兼优。

  “出身于农村家庭,学习刻苦,体谅父母在家干活的辛苦,是对父母的爱;高中时作为生活委员,关心、帮助同学,积极打扫卫生,重视班级荣誉,是有责任感;考上重点大学,又投笔从戎,报效国家,选择有挑战性、有激情、有危险性的生活,说明他有志向、有抱负。”郭老师说,张旭在校时曾经多次帮助老师打扫办公室,帮老师去水房打热水。“我说不让他干,张旭说,老师们上课比较辛苦,应该多休息。”

  说起自己的得意门生,知天命之年的郭老师讲得头头是道,然话语沉重,满是惋惜之情:“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多好的孩子啊。”

  张旭父亲:看着孙娃子成才,我心里才高兴

  这是一个两岁多的男孩儿,白晳稚嫩的脸蛋,整齐的留海下,镶嵌着清澈明亮的双瞳,双眼皮闪动,孩子在嬉戏中笑出声来,给这个悲痛的家庭带来许多温暖和力量。

  他是“最美海警”张旭的儿子,张懿瑄。名字是张旭取的,因为喜欢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鸟巢和水立方,他希望儿子将来能够成为设计师。

  小懿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谙世事的他曾看到爸爸躺在棺椁里,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天真无邪,笑容不时荡漾在懿瑄的脸上,全家人的目光都随着他奔跑的身躯转动。

  许世春说,儿子是张旭留给她的念想。才两岁多的小懿瑄,肩上已经要承担起帮助这个家庭尽快走出心理阴霾的重任。

  “如果老天爷多给我几年阳寿,让我看着孙娃子成才,我心里才高兴。”看着孙子在旁边玩耍,英雄的父亲张运良说,将来要让孙子走张旭的路,希望看着孙子一步步成才。

  据了解,张旭牺牲后,驻马店市委书记、泌阳县委书记等市、县领导,分别到张旭家中进行了慰问。

  目前,驻马店市文明委及共青团驻马店市委先后授予张旭“驻马店市道德模范”和“驻马店青年五四奖章”荣誉称号,共青团河南省委已追授张旭"河南省见义勇为青年英雄"荣誉称号。

  夕阳西下,余晖斜照在院中三棵果树上。一柿树,一杏树,一石榴树,柿树和杏树均为张旭生前买的树苗并亲手栽种,如今,柿树上果实累累,杏子已经采摘。

  采访中,小懿瑄戴着父亲张旭的军帽玩耍。“懿瑄,给叔叔敬个礼吧。”小家伙很认真地把帽子戴好,双腿夹紧,右手五指并拢,向大家敬了个军礼。

  看着小懿瑄很认真地行军礼,大家黯然神伤,旋尔,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未来,又是一个绚烂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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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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