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的希望留给别

2013年08月05日11:45来源:法制网-法制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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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席锋宇

  本报通讯员徐旭宇谭德明

  7月28日,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羊册镇上安村徐庄的气温高达40摄氏度。明晃晃的太阳刺痛着人的眼睛,感觉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被架在火上反复烤着……可是让在一个农家院里的人们更难受的是失去亲人的悲痛。

  41岁的苏运学站在张旭家的院子里,任由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着。“我对不起他的父母和妻儿啊!我会尽自己全力照顾好他的家人,不能让他走的不放心。我以后要做一个像张旭这样的人!”苏运学抹了一把脸,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7月16日,28岁的广东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1002舰副机电长张旭为救落水村民苏运学,将自己永远长眠于家乡的故土中。他,留下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儿子、爱他的妻子和两个妹妹,以及那么多喜欢他的人们,默默无闻、壮烈地走了。

  “他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

  “他是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啊!我连一句谢谢都没机会对他说,他就走了。”这是出事后苏运学说的最多的话。

  持续高温、干旱半月的驻马店市终于在7月15日晚上迎来一场大雨,泌阳县羊册镇一带降雨量超过100毫米。雨量大、下得急,从而使这一带深山区的许多河流暴发山洪。

  7月16日,8点多。住在隔壁周陈村的苏运学看到雨下小了些,打算去徐庄村旁边的小河沟里捕点鱼吃。而早饭后,张旭与四叔张运宏相约一起分头到村边地里看庄稼被风吹雨泡后的情况。

  这条被当地人称之为“南河”的其实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沟,四五米宽、三四米深,平时几乎没水,但每逢山洪暴发就沟满河平。苏运学估计到有鱼了,却没有估算到水之急之深,他刚一下水便滑进了水里,瞬间就被巨大的水流卷住往下冲……

  “我吓坏了,水里的泥沙很多,堵得我几乎出不来气。我害怕极了,拼命喊救命。这时,我看到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我手里的鱼网,可是手上的黄泥太滑,一下就脱手了。”苏运学讲述着,“应该是和叔叔刚刚分开后的张旭突然听到我喊救命,他顺着声音跑到了河边。很快,我感觉后背被人一把抓住,停在水中。那双手拽住我使劲往岸边拖。我想抓住岸边的杂草,可杂草不受力还是爬不上岸。我感到那双手又用力把我往岸上托,我一用力爬了上去。”苏运学带着哭腔说:“我刚回头准备抓住救我的人,又一股山洪打了下来,只看到他半个脸露在水上,一下就不见了!”

  没走多远的张运宏听到了苏运学大声喊叫声,他跑过去,顺着苏运学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河水中的张旭。“水流实在太快,跑到下游100多米后,我俩才手拉着手把张旭拽了上来。”张运宏说。

  无论他们怎么做人工呼吸,鼻子、嘴巴里都是黄泥和杂草的张旭也没有被唤醒。

  “他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助别人”

  不相信张旭离开的气氛,一直都弥漫在记者采访的这段时间里。可是,相信张旭无论何时都会这样做这样做出选择,却是战友们的共识。

  “曾经错失报考军校的机会而痛惜,心中深深地热爱那身橄榄绿的军装。是短暂的军训给我实现梦想的机会。”在大学军训后的个人总结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张旭向往着军营里的挑战和磨练,向往军营里的浓厚战友情。2008年6月,从武汉理工大学毕业后的张旭放弃了高薪工作,毅然走进公安边防警营,成为一名出色的公安边防海警警官。

  爱岗敬业、虚心好学、技术过硬,是张旭给大家留下的共同印象。可是最让战友们念叨最多的还是他的热心肠。机电长王峰说:“张旭待人真诚大方,从来都是把别人的事情看得比自己事情重要,总是不遗余力地帮助别人。他辅导战士考学,关心战士的胃病,他会从他并不充裕的口袋里借1万元给战士的父母看病。他体谅战士的辛苦,为犯错的战士作担保。”

  舰长马海军说,张旭所在的机电部门人员多、装备多,技术复杂,可是张旭很快就上手了。出海后,多次完美地处理了急难险重任务。张旭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入党,来到舰艇上他时时以党员标准要求自己。在担任部门干部值班之余,他一直坚持哪个班人少便参与到哪个班的岗位值班,只要看到哪位同志身体不适或晕船严重,他便会立即靠上去给他们顶班。“最让我愧疚的是,这么优秀的干部竟没有得过一枚军功章。”马海军哽咽了下说,“多次执行重大的任务并圆满完成任务的张旭有3次机会立三等功。可是,每次党委领导找他谈话时,他总是说, 我还年轻,机会一大把。应该把军功章给那些要退伍的战士,那些年龄大的战士 。张旭走了,这成了我最大的遗憾!”

  “他的每一天都不是为自己活着”

  许世春抱着两岁多的儿子立夏,一直都在默默地流泪。

  “他的每一天都不是为自己活着。为父母、为我和儿子,为部队、为别人。可是当初看上他,就是觉得他人好,心地善良。如果有特异功能,能提前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即便知道有今天,我也会嫁给他。”许世春的眼泪早已打湿衣服。

  2004年,作为高中校友的两个人经人介绍恋爱了。每次回家,张旭总是要带着许世春去杨青山老人的家里。这位孤寡老人从初中起,就被张旭照顾着。“老人后来瘫痪了,不能动了。张旭每次去都给老人洗洗涮涮,一点都不嫌弃。”善良的品质让许世春看到了张旭的珍贵之处。

  曾经担任张旭高三班主任的王宪鼎说,张旭救人绝对不是一个偶然行为,而是他优秀品质的一贯体现。“刚接手张旭这个班时,八九十号学生很难一时记住,但是张旭是我最早记住的。因为有一天下雨,我走出学校,听到有人喊我,然后把手中的雨伞递给我就跑了,后来我知道他就是张旭。有一次,我看到他骑着自行车突然停下来,原来是把路边的半个玻璃瓶捡起来处理了。他说,怕别人骑车走路不小心踩到。这样帮助别人的事例太多了,他的确无愧于 好人 这个称号。过去,张旭是我的学生,今后,他是我的老师。”王宪鼎说完低下了头。  “我的父母都是农民。在父母朴实乐观的性格下,我能时刻感受到快乐和温暖。从小就在这种幸福的氛围中长大,让我对社会对生活充满了爱。”

  “春天的美是绝世的美,它以博大的爱唤醒了被寒冬尘封的万物。”

  或许,从张旭曾经写下的这些日记中,我们可以明白,有一种人属于自己的快乐幸福来源于帮助别人的过程。而张旭就是这样的人。

  “人海茫茫,你不会认识我,我在遥远的路上风雨兼程……天水间,我与红星最亮。我留给你一个绿色的背影!”在结束采访返回途中,记者的脑海中突然响起这首歌。把它送给你——张旭。你一定喜欢!

责任编辑:娄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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