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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在河南奋斗在新疆 河南支青奉献在第二故乡

2016年12月07日08:13来源:大河网-大河报

  出生在河南奋斗在新疆 河南支青奉献在第二故乡

  孙礼坤的老伴李国兰今年过82岁生日时拍摄的全家福

  出生在河南奋斗在新疆 河南支青奉献在第二故乡

   11月26日,八师石河子市举办河南支边青年进疆60周年座谈会,刘荣誉带来了一幅书法习作:不忘初心兴伟业,继往开来奔小康。

  出生在河南奋斗在新疆 河南支青奉献在第二故乡

   当年河南支青们就睡这种地窝子

  □大河报特派记者 张鸿飞 文图

  核心提示|60年有多长?60年,桃李不言,自有风雨话沧桑。

  一甲子岁月又轮回,60年是一个恰好的弧度,它足以让小苗长成参天大树,也足以让人青丝变白,甚至,让大漠长出花园城市。

  1956年5月6日至6月15日,郑州火车站就发出46趟专列,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送去了5万多名河南支边青年。1958年,河南又招募20800名青壮年支援边疆建设。这些风华正茂、满怀豪情壮别故乡的中原儿女,从此投身屯垦戍边的伟大事业,成为兵团的一支重要建设队伍,在老军垦的带领下,与来自天南海北的支边青年携手并肩,以“一腔热血斗严寒,坚忍不拔战风沙,让黄沙化为绿浪,让荒漠变成良田”的英雄气概,用双手把天山南北的亘古荒漠变成了万顷良田。

  一张假结婚证,圆了刘荣誉的军垦梦

  刘荣誉、孙传英是商城县丰集乡东湾村人,两人青梅竹马,1956年一同进疆时,刘荣誉16岁,孙传英15岁。

  “当年,我是准备参军去的,但他们不收,说我年龄小。”刘荣誉说,当兵没有走成,正好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来人了,县里和乡里动员青壮年积极报名参加兵团军垦工作,他和孙传英热血沸腾,立即报了名。

  刘荣誉回忆道,当年,干部们在动员时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男多女少,去参加军垦工作最好自带家属。

  为了满足刘荣誉、孙传英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心愿,考虑到两人的关系,乡干部煞费苦心地给他俩开具了结婚证书。

  “结婚证书上,我20岁,她18岁,因为这样才符合法定的结婚年龄。”说到这里,刘荣誉笑了。

  一路上的坎坷,和荒凉的戈壁、大漠,没能吓退两个少年前进的脚步。

  到达石河子垦区后,因在家乡读过小学,刘荣誉和孙传英被分配到了兵团供销部石河子经营管理处,刘荣誉在第三门市部当营业员,孙传英在缝纫部开票。

  初到石河子,刘荣誉、孙传英并没有以夫妻身份吃住在一起,而是随着各自的单位,投身到了热火朝天的垦荒建设中。

  刘荣誉记得,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都是把生产工作放在首位,其次才是生活。打土坯盖房子时,单位领导看刘荣誉年纪小,身单力薄,不让他动手和泥、脱坯,安排他去放水,统计劳动竞赛战果。

  因为新疆少雨水,那时兵团建房子都是用土坯做墙,然后在上面搭上用芦苇一捆捆做成的“把子”,房子就盖好了。和泥、脱坯是个力气活儿。

  和泥就是把铡成一段一段的草或麦秸掺到稀泥里,用铁锹铲起,翻下去,再铲起,再翻下去,直到草、麦秸和稀泥融为一体,黏稠适度后,再一铁锹一铁锹地铲到做好的木框子里,夯实,抹平,然后取下木框子,晾干、晒干,土坯才算制成了。“那个时候,人们的干劲真大啊,有的战友一天能打七八百块土坯。”

  虽然年少体弱,刘荣誉也是个善打敢拼的人,不管是兵团垦荒和建设需要的各种物资,还是石油单位需要的包沥青用的苇席,都能满足供应,且没有差错。因在工作中表现突出,1959年,刘荣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并出席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财贸系统青年积极分子群英会。

  1960年春节前,刘荣誉20岁时,才和19岁的孙传英到单位开了证明,重新领了结婚证书。

  “那时的婚礼很简单,一块铺板架到两个凳子上就是一张床。”刘荣誉说,他和妻子买了点儿水果糖、葡萄干请大家聚到一起,单位领导讲讲话,同事们送个洗脸盆、暖瓶和一条洗脸毛巾,就把婚礼办了。

  非常6+1,孙老爷子有两个老家

  “我想死你们了。”这句国人耳熟的开场白,已经打上了冯巩的烙印。

  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采访,记者一行也听到了这么一句:“想你们了,太想你们了,我一下子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句话出自81岁的孙礼坤。11月30日,第七师军垦宾馆会议室,看见家乡来的记者,孙礼坤老人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迭连声地这样说道。接着,老人红了眼圈。

  孙礼坤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26团退休职工。1956年6月9日,21岁的孙礼坤告别父母、妻子和5个月大的女儿,离开遂平县沈寨乡詹堂村,3天后乘上西行的列车,一路向西到达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奎屯垦区20团(现123团)三营九连,成为了一名军垦战士。

  “到了连里,就给我们发了灰色的衣服,还有八角帽,翻毛皮鞋,太自豪了。”孙礼坤说,大家高兴地在“洋犁子”(拖拉机)上跳啊、摸啊,舍不得下来。

  迎接孙礼坤和河南支边青年的第一场战斗就是割麦子。在那个年月,兵团的农业机械化程度虽然傲居全国前列,但因为地太多,康拜因(联合收割机)根本忙不过来,收麦子主要还是靠人工。定额为每个人每天收割八分至一亩地。

  为了颗粒归仓,连队领导天天开大会给大家鼓劲加油,连队的文教也拿着破铁皮做的小喇叭在地里巡回,看到谁割到前面去了,就抓紧喊几嗓子表扬表扬,全连队60多人你追我赶的热火场景,让孙礼坤至今不能忘怀。

  孙礼坤说,在家乡割麦用的是一字镰,兵团用的是月牙镰,一上手时很不习惯,不是割手了,就是碰住腿了,成群的蚊子叮在流血的伤口上,难受极了。但孙礼坤坚持下来了,用起月牙镰,也可以像老军垦战士一镰两行了。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孙礼坤割了20多亩麦子,成了全连第一名。连里在地头给他开了个表彰会,戴上了大红花。

  “谁言大漠不荒凉,地窝门,没门窗;一日三餐,玉米间高粱;一阵号声天未亮,寻火种,去烧荒。最难夜夜梦家乡,想爹娘,泪汪汪,遥向天山,默默祝安康。既是此身许塞外,宜红柳,似白杨。”这首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的诗词,形象地把军垦战士的生活画面推到了现代人的眼前。

  虽然条件艰苦,但工资收入还是给孙礼坤们带来了惊喜,初到兵团,大家都是一级农工,每月能领到51.5元钱,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大钱”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之后,孙礼坤给老家寄了20元。

  1957年,孙礼坤回遂平接来了妻子和大女儿,接着就调往刚刚创办的车一场。孙礼坤一家和全连30多家人都住在一个长60米、宽6米的大“地窝子”里,家与家之间就挂一个布帘。“那个时候,人们对生活的要求不高,有个窝就是一个家,就是这里的主人。”孙礼坤说,当了主人就什么都不怕了,对这个地方也有了感情,有了感情就会拿出全部的热情建设家园。

  孙礼坤与妻子李国兰育有6个女儿,最小的是个儿子。退休以后,老两口住在儿子在玫瑰园小区的家中,女儿们也隔三差五带着孩子前来探望,用带有河南腔的普通话聊聊天,其乐融融。有河南老乡羡慕地说,六个闺女、一个儿子,那不就是一个非常6+1,多好啊。

  “我出生在河南,那是我的故乡,我奋斗在新疆,这是我的第二故乡。”孙礼坤说。

  豫疆情缘·数据

  1955年郑州、洛阳千名学子组成学生大队来到天山南北。

  1956年,5.5万多名河南青壮年奔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垦荒造田。

  1958年、1959年许昌1000多名中学生进疆深造,毕业后分配到各地州工作。

  1965年,新疆又接收安置了数万名河南支边青年及家属。1996年,河南援疆工作升级。中央确定河南对口支援新疆阿克苏地区,随后的10年里,相继有190名河南干部西进,支援新疆建设。

  “十二五”期间,河南共安排援建资金17.64亿元,其中,援助哈密市14.67亿元,援助十三师2.97亿元。

编辑:张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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