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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先驱于斯曼的双重“逆流”的艺术

2017年03月05日11:11来源:深圳商报

现代小说先驱于斯曼的双重“逆流”的艺术

《逆流》(法)若利斯-卡尔·于斯曼 著余中先 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6年4月

熟悉现代小说的读者就会知道于斯曼的这段话简直可以算是关于现代小说宣言,卡夫卡、乔伊斯、博尔赫斯们应该把于斯曼当做自己的先驱,他的小说《逆流》(创作于1884年)可以看做是他小说理念的文学实践。

1884年,正当自然主义文学如日中天之时,作为自然主义文学一员的法国作家若利斯—卡尔·于斯曼却看到它正在走向死路,同时创作了一部与自然主义文学决然不同的小说企图另辟新路,20年后小说他在为《逆流》所作的序言中说:

“有很多东西,左拉是无法理解的:首先,是我体验到的那种迫切需要,要打开窗户,逃离一个令我窒息的环境;其次,是强烈的欲望,要打破偏见,打破小说的界限,让艺术、科学、历史进入小说,总之,一句话,只把这种形式用来作一个框框,让更严肃的内容进入其中。在那个时代,正是这一点尤其震撼我,我,要取消传统的情节,甚至还有激情、女人,而把光明的笔触聚集在唯一的一个人物身上,不惜一切代价地创新。”

熟悉现代小说的读者就会知道于斯曼的这段话简直可以算是关于现代小说宣言,卡夫卡、乔伊斯、博尔赫斯们应该把于斯曼当做自己的先驱,他的小说《逆流》(创作于1884年)可以看做是他小说理念的文学实践。

《逆流》中的所谓“逆流”,按我的理解是“逆潮流而动”的意思,它最少有两层指涉,一是指小说中的主人公德塞森特逆当时的时尚潮流而动,主动选择了隐居生活,二是指于斯曼逆当时的文学潮流而动,提供了一种崭新的小说文本。

于斯曼给德塞森特的主动归隐提供的动机很简单,那就是厌倦。从小说的结尾我们看到,主人公德塞森特主动选择的“宅男”生活,即使以他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也是失败的,他最终不得不在重归世界与彻底毁灭之间做出选择。他除了想摆脱原先熟悉而厌倦的生活,只想回答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能不能只通过自己而自我圆满,《逆流》其实讲的就是德塞森特的自我实验最终失败的故事。

而关于小说文本,正如于斯曼自己所言,《逆流》里有艺术、科学、历史什么的,就是没有情节,如果勉强算有,也是流水账式的,并没有什么逻辑关系,更不要说完整的故事。于斯曼创作手法的创新,虽然当时的同行们对此褒贬不一,但对它的与众不同却是一致认可的。

从小说透露的信息我们依稀可见德塞森特的形象,德塞森特是个极为矛盾的人,他是个唯美主义者,却认为人工创造的美比自然美更美,他阅女无数,却并未赞美过女性美,而觉得她们不过是欲望的盛宴,他讨厌巴黎时尚圈的虚伪与势利,却故意把一个纯真少年培养成一个原始丛林中的野兽。

如果抛开《逆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故事情节,《逆流》简直可以当做一本艺术品、文学作品评论集来看。而作为评论集,自视甚高、眼光挑剔的鉴赏家德塞森特呈现给了读者与主流观点决然不同的东西,比如他认为维吉尔是最可怕的学究之一、最可怖的讨厌鬼之一,他对贺拉斯“下流无耻的厌恶却是无限的”,他称西塞罗为“鹰嘴豆”,说他的语言啰嗦,夸夸其谈,他指责恺撒的作品是“一种无法想象的、违背惯例的便秘”等,而大多数读者根本不熟悉的佩特罗尼乌斯他却称他是一个“洞察敏锐的观察家,一个奇妙的画家”。

自然,同时代的作家能被德塞森特看得上眼的也不多,他对福楼拜、徳·龚古尔、左拉等的作品虽然喜欢,却是有限的,他真正喜欢的是爱伦·坡、魏尔兰、波德莱尔、马拉美的作品,他称“一部作品要吸引他,就得具有爱德加·坡所要求的怪异这一特征”。

虽然德塞森特喜欢的艺术品、文学作品给了他心灵的愉悦,却无法给他健康的精神生活支柱,一套能让他心灵自恰的东西,或者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最终垮下来几乎是一种必然。

左拉在阅读《逆流》之后说,德塞森特一直在原地打转,他的阅读生活并未提升他的精神境界,甚至认为德塞森特的内心世界是混乱的,“为什么德塞森特面对疾病时那么害怕?他不是一个叔本华主义者,不畏死亡吗?”我理解为左拉认为德塞森特这个人物是不自恰的,可畏切中了于斯曼的命门。(文/瘦竹 书评人)

编辑:张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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