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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绛纪念文集面世:永远的女先生留给我们什么

2017年03月05日11:15来源:齐鲁晚报

杨绛纪念文集面世:永远的女先生留给我们什么

近日面世的杨绛纪念文集《永远的女先生》,51位同事、朋友、亲属等从多个角度多个侧面对杨绛进行怀念追思,让我们对这位百岁文化老人的一生又有了新的认识。杨绛最让我们怀念的是什么?她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财富是什么?

杨绛纪念文集面世:永远的女先生留给我们什么

痛失爱女和丈夫后,她写出了最好的作品

人可以通过很多方式了解自己,其中写作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人可以通过很多方式获得力量和智慧,其中写作是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杨绛的一生是漫长写作的一生,但她最好的作品却是在痛失女儿和丈夫之后写出来的。

她最感人至深也被大家最多提及的是《我们仨》《走到人生边上——自问自答》,前者是2003年,她92岁时为纪念丈夫和爱女所作,后者是2007年,她96岁时对生死大事的自我叩问。还有2015年出版的《杂忆与杂写》,理性又率性,情深灵现,深受读者喜爱。

1997年,杨绛86岁,女儿钱瑗去世。1998年,丈夫钱钟书去世。两年之内痛失丈夫和爱女,87岁的杨绛,从此后孑然一身,这是怎样的打击和不幸呀!但她没有被击倒,因为她有最有力的武器——写作。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走到人生边上——自问自答》,这本书会让很多读者管窥到杨绛百岁人生的智慧秘笈。96岁已到人生边缘,往回看,人生一世,为的是什么?她要探索人生的价值;往前看,亲人已殁,死神招手,家在何方?灵魂有无?天堂真有还是传说?

常言道:越老越糊涂。又言,难得糊涂。但96岁的杨绛却越活越清醒明白,执意对一切人生疑问做彻底的追问和解答。

这需要勇气,需要冒很大风险,因为清醒和明白往往意味着孤独和痛苦,意味着希望和梦想的破灭。

但杨绛不怕,她直面自我,敢作终极发问,而又实事求是,不耽于谎言,能证实的就肯定,不能证实的就存疑。她给自己的答案是,坚信人活着的时候,有肉体,也有灵魂,至于死后有无灵魂,她希望有,但不能证实,所以存疑。

她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十八年,不懈写作,参悟生死,知行合一,终得以从容远行。

有了理解和尊重,爱的灯盏才能长明

杨绛认为,她一生最成功的事业是与钱钟书婚姻美满,她像守护神一样保住了钱钟书身上最可贵的呆气和痴气,被钱钟书称为“最贤的妻,最才的女”。杨绛长期甘愿以钱钟书的陪伴者和守护者自居,家里有两张书桌,一大一小,大的她让给钱钟书用,自己用小的;她认为钱钟书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以至于当钱钟书生病入院以后,医院便成了家;钱钟书去世了,家便没了,现实中三里屯的家瞬间成了客栈。家在哪里?她不知道,但执意寻找归途。

这是怎样一种动人的感情啊!生相依,死相随。既然钱钟书在哪家就在哪,那么死后的钱钟书去了哪里呢?她一直苦寻答案。难怪著名学者周国平将自己的追思文章定名为《回家》。家在哪?也许只在大自然造化。心静如水,准备回家,这是只有智者才有的境界。

至于女儿钱瑗,杨绛认为这是她人生最成功的作品。在父母眼中,钱瑗是“可造之材”,但她却立志要当教师的尖兵,默默无闻地奉献。为此,杨绛认为,女儿只是“读书种子”发了一点芽芽,而未长成参天大树。但她仍充分理解和尊重女儿的选择,断言女儿是一名合格的尖兵,有志竟成,不虚此生。真正高级的爱是理解和尊重,有了理解和尊重,爱的灯盏才能长明。

在女儿和丈夫这两个最亲近的人相继去世后,她“化悲痛为力量”,将余生定位于替“我们仨”“打扫人生现场”。这需要毅力,更需要爱。

2001年,杨绛90岁,她捐出自己和钱钟书的所有版税,设立清华大学“爱读书基金会”,用以资助经济困难学生完成学业。可以说,这是替“我们仨”完成的爱的延展。

销毁书信日记,保护隐私带来遗憾

杨绛晚年最亲近的好友吴学昭在追思文章《先生回家纪事》中,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为保护自己及他人隐私,2014年杨绛亲手销毁写了多年的日记,毁了许多友人来信,仅只留下“实在舍不得下手”的极小部分。这让著名学者周国平直喊“可惜”。

为保护隐私销毁书信和日记,可以理解。想当初,得知丈夫、女儿和自己的书信及手稿即将被拍卖公司公开拍卖的消息,一向低调、不爱出头露面的杨绛打破平静,拍案而起,发出紧急声明,要求有关人士和拍卖公司尊重他人权利,立即停止侵权,并最终赢得官司。

但周国平的“可惜”也有道理。因为书信也好,日记也好,因其私人性和隐秘性天然地成为真相的佐证。从文学史的角度讲,鉴于钱钟书和杨绛均为文学大家的身份,他们的书信日记、文笔内容、涉人涉事,必然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是文学研究的第一手资料。杨绛销毁它们,有她的道理,她也有权利销毁,但对于文学史却是一个无可弥补的残缺,对于想要了解历史真相的后辈,用“可惜”“遗憾”之词形容一点不过。

以娇小之躯撑起百岁人生,杨绛早已成为时代的活化石。她执意销毁大部分日记书信,执意带走一部分人生的秘密,我们只能表示尊重和理解。正因如此,也给我们留下一种联想:这些日记书信如果不被销毁,它们将会为我们还原怎样一种历史的真相?文学史的某些章节会不会重新书写?(文/华章)

编辑:张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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