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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饥饿的身体来匹敌千军万马的精神世界和远方

2017年03月20日10:24来源:中篇小说选刊

  [摘要]通读过这一期的创作谈,我们会发现多位作家表达了他们在面对人类精神变迁过程诸多变化的焦虑和不安,他们捕捉到精神滑坡的某些信号。

  用饥饿的身体来匹敌千军万马的精神世界和远方

  新刊封面

  卷首语

  春节过后,大多数人就从一段悬浮在半空的时光中坠落,从无度慵懒的云头一跃落入一板一眼的现实中。生活又开始具象地表现为:一厘一毫的车贷房贷,孩子的进口奶粉和尿布。过了年,一切又都重新开始了,一刀一枪,一笔一划。早春二月,依然是春寒料峭,北方各地迎来了大雪,我们的第二期杂志踩着南国酥润的春雨,马不停蹄地如期来到了读者面前。这一期的出版周期,我们经历了从丙申年猴年到丁酉年鸡年的过度,仿佛稍显漫长的等待之后让我们更加充满期待。现在当我们重新面对这些反复挑选过的作品时,不禁心绪澎湃。

  通读过这一期的创作谈,我们会发现多位作家表达了他们在面对人类精神变迁过程诸多变化的焦虑和不安,他们捕捉到精神滑坡的某些信号。这种焦虑和不安,会在吃喝拉撒睡的日子里,不停地敲击写作者的内心,逼迫着他们对丰富复杂的世界动以声色,行诸舞咏。换句话说,作家的笔不能闲着,不吐不快。对繁复的世界和幽深的自我具有充分的灵敏,应该是一位写作者的重要素质。

  首先提到两位,作家马原和刘建东。刘建东在创作谈《“60后”的前空翻》怀念了80年代,人们无限的求知欲。有几句话写得特别好:“我们有着饥饿的身体,却拥有可匹敌千军万马的精神世界,和广阔的远方。我们没有感觉到无聊与虚无。责任感让我们觉得整个世界都扛在我们肩膀之上,晃一晃,仿佛世界也能摇动。”这样的青年人以无限的热情和勇气,选取向上的人生,令人感佩!在一代青年成长的前后,经历了翻转,越来越多的“沉重、怀疑、惰性、习惯、冷漠”令人感到精神处境非常不妙。他惊讶地发现,“丢掉了许多原来的东西,却无法接受被新的东西所完全取代。”

  作家马原对现状有着更加深层的忧虑:历史正在不断覆盖中,自我淹没,变得面目全非。

  “中辍的历史许多都在修补中恢复,许多已经变了模样,许多甚至面目全非。不同层面的历史在自己的进程中扭曲变形甚或消亡,历史的灰尘愈积愈厚,经常会自我淹没。而自我淹没的结果则意味着黑板擦效应,无论黑板上曾经发生了什么,黑板擦都可以将发生的一切消弭于无形。”

  自从成为南糯山姑娘寨的一员,马原就不断试图为姑娘寨立传,眼前的这个故事就是要寻找一段几乎彻底消失的历史。在我看来,用文学的方式弥补历史的缺页,这样的举动本身就非常值得赞叹。因为历史是人类不断演进的总和,历史变得面目全非,当代人看不清来路,自然也就无法预料会去向何方。

  而这样的焦虑甚至已经延伸到了对某些小说文本的忧心。青年作家张漫青对当下一些打着“先锋”旗号的写作者,深感失望。

  “因为我不愿意相信:中国先锋文学 = 颓废的青春、上网打牌喝啤酒、只有破坏的快感没有任何建树、浅层次地呈现被说烂的虚无感、只有流水账般的生活和莫名其妙的情绪、看不到人物的灵魂。”

  那么如果小说不应该是这样,又应该如何?她的回应铿锵有力:“仅仅戳穿一个肮脏的世界是不够的,还要构建一个新世界,即使构建得无力而笨拙,但这就是意义。”面对已经失去光彩的精神生活,重建显然要比摆烂更具勇气和价值。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它还能更烂吗,谁敢把它从地上拾起来,依然视如珍宝地救活它?

  这一期,我们还迎回了一位多年前的作者——王秀云,距离上一次选载她的小说《玻璃时代》,时光已经翻山越岭,匆匆走过了一轮,十二年。在创作谈《庆幸我还能写》中,王秀云回首写作的光阴,由衷写下了力透纸背之辞:

  “一生有文学相伴,真是平民人生的幸运。因为文学,所有经历都变得意味无穷。时间多了一个更宽阔的维度,摆放我们记忆中那些或喜或悲的瞬间。你看到那个瞬间,在纸上重现,疼痛已经遥远,唯有生命的质感嶙峋在岁月之中,你受的所有苦和痛,不过是种子外壳萌芽时的裂缝,是命运葳蕤的起点。”

  是的,在漫长的一生中,所有承受的苦痛对于文学而言,正是生命葳蕤的起点!

  目录:

  实力再现

  谷神屋的贝玛/马原

  创作谈/为姑娘寨立传

  丹麦奶糖/刘建东

  创作谈/“60后”的前空翻

  绿手指/薛舒

  创作谈/每一次相亲都是冒险之旅

  现实立场

  花花绿绿/张漫青

  创作谈/我害怕蚂蚁的尸体

  末代镇长/张奇

  创作谈/都食人间烟火

  寻找一见钟情的杯子/王秀云

  创作谈/庆幸我还能写

  我的异次元恋情/李美皆

  创作谈/胡说八道后面,是冷冷的心痛

  突如其来的忧伤 /崔敏

  创作谈/且行且珍惜

编辑:张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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