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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2017年06月24日11:47来源:工人日报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 29岁的蔡勇斌如今已成长为一名技术总监。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他已将数万个代码熟记于心。

6月18日,公司的一名同事带着王孟琦来到一家剧场看话剧。在这里,他们完全是通过耳朵来感受演员的喜怒哀乐和现场气氛的。

曾经有人说,编程的人都怀揣着一个改变世界的梦想。如果他是一个盲人呢?

他们心中也有一个梦想,希望改变和他们一样的视障者的生活,通过他们的信息无障碍优化工作,给互联网产品加设“盲道”,使视障群体也可以在网上自由冲浪。

他们是互联网的另类极客——信息无障碍工程师。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 下班后,蔡勇斌和沈广荣走在小区的路上。为方便上下班,研究会在附近为他们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单元房。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王孟琦用手机叫外卖。

“我只能成为按摩师?”

视障者能做什么?或许,我们都会想到“盲人按摩”。

在深圳市信息无障碍研究会里,有这样一群视障者,他们都学会了按摩,但最终却成了IT工程师。他们的工作很大一部分是对各类客户端应用程序进行信息无障碍测试,提交发现的问题和优化建议,有时也自己编程提供解决方案。

自幼失明的王孟琦大专实习时就在老家河南许昌找了一家按摩医院,曾打算毕业后留下来,成为按摩大夫,但他心中却隐隐有股失落感——“梦想,真的要向现实屈服了吗?”他自问道。

与王孟琦不同,蔡勇斌不是先天失明。6岁那年,家里装修用的石灰不小心进了眼睛,他的天空变成了黑色。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接受自己是视障者这一现实,甚至拒绝办理残疾证。直到13岁,因参赛需要,他才办理了残疾证。那时候,对于未来,家人希望他能像其他视障者一样成为一名按摩师,但心有不甘的蔡勇斌却拒绝接受这样的命运,他觉得自己可以选择的还有很多。

蔡勇斌初中开始接触电脑,高中自学编程,20岁时就独立编写出一款软件。多年工作下来,他记住了数万个字符代码。2009年,他独立开发了一款针对视障人群上网用的软件 “PC秘书”,功能多达数百项,颇受视障人群喜欢。自上线以来,代码已有十万余行。

靠耳朵写代码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信息无障碍的优化已经可以使视障者同明眼人一样享受网络带来的便利。

6月16日,坐在办公室里,沈广荣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停滑动,手机快速地读出手指所点击的内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为大家订好了一份午餐。沈广荣用的是一款智能手机,与普通手机唯一的不同是,他的手机开启了专门为视障人群设计的读屏功能。手指单击到某个词语或图标,相关信息就会被读出来,如要继续操作,再次双击按钮即可。

在同事眼里,1996年出生的沈广荣是个很酷的男生。15岁组建了乐队到酒吧驻唱,16岁做起了数码产品的代理,近两年还跟上大学生创业浪潮,做出了自己品牌的盲杖。

此时,坐在沈广荣对面的蔡勇斌正戴着耳机,面对一个黑暗的电脑屏幕,双手快速地敲打着键盘——他在为一款软件进行信息无障碍的优化。在大多数的工作时间里,他们无需开启电脑屏幕,只需通过读屏软件听取每一个字符代码就可以进行软件编程。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 6月16日,沈广荣在住所为他研发的敲鼓软件做功能上的改进。沈广荣自幼喜欢乐器,掌握软件编程的技术后,他利用业余时间开发了一款用他名字命名的敲鼓软件,同时他还经常帮朋友制作MIDI音乐。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沈广荣为一款软件做无障碍测试,手指飞舞,与明眼人无异。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6月16日下午,蔡勇斌网购的两箱矿泉水送到了办公室。视障人群可通过手机的辅助功能无障碍完成网上购物。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 6月16日,蔡勇斌(图右四)正召集大家开例会,布置下周的工作任务。

盲人IT工程师:不认为只能当按摩师 靠耳朵写代码

蔡勇斌在工作间隙弹起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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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盲杖的沈广荣走在路上,一名小朋友好奇地凑上前去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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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和大家都一样 ”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多了一名针灸推拿师,那么社会这个平静的海面上不会引起一丝波澜;相反,若是增加了一名信息无障碍工程师,那么就将会给所有的视障人士打开一扇通向主流社会的大门。”2014年,自幼失明的王孟琦在简历上写道。

带着梦想,王孟琦不顾父母反对,放弃了老家按摩大夫的工作,只身来到深圳,加入了信息无障碍研究会成为了一名IT工程师。

王孟琦是个颇有文艺气息的青年。上大学前,他都在特殊学校度过,读书是他获取外界信息的主要来源。然而,当和明眼人一起学习后,他才发现,普通学校和盲校完全不一样,同学们聊天的话题、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方式也与书中所描述的大相径庭。直到现在,王孟琦还经常反思视障群体的教育问题,一直读盲校,很容易使视障者与社会脱节。

回到住所后,蔡勇斌摸黑按下电灯开关,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点光影。“我不想被特殊对待,我想和大家都一样。”他说,自己不喜欢房间里一片漆黑的感觉。

“我没有能力帮助整个国家,也不能去灾区救灾,但我知道,和我一样的视障人士需要什么,我希望尽我所能,让他们也能走进互联网的世界。”这是沈广荣的梦想,也是这批致力于信息无障碍工作的盲人IT工程师的梦想。

编辑:魏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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