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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教于“博”:馆校如何开启“博悟之旅”

2017年06月28日10:23来源:中国文化报

  

  中国国家博物馆认知系列课程

   编者按:2016年,浙江高考语文试卷中引述了博物馆VR技术的材料,博物馆题材一度在教育领域引起关注。今年,博物馆题材再次受到高考命题人的“青睐”,北京语文卷试题中所涉及的相关内容高达24分值,从而引发社会对博物馆与教育相结合的话题讨论。为此,本报特选取中国国家博物馆、四川成都“草堂一课”、陕西历史博物馆开展青少年传统文化教育的案例予以报道,并探讨博物馆作为公共文化服务场所与载体,如何更好地发挥教育职能。“不参观博物馆,不了解文物及传统文化知识,高考都不好拿分儿!”这是今年北京高考考生的普遍感慨。其实,近年来不只北京,全国多地的高考试卷中,关于博物馆、文化遗产的内容比重均逐年增加。如此趋势,说明我国的教育体系已把青少年传统文化教育作为重点。而我们的博物馆体系,在此方面又有哪些实践与开拓?博物馆教育与日常课堂教育如何互动?学生们如何从一列列静态的展柜中,习得文物的“活”知识?

  2015年公布的《博物馆条例》指出,博物馆是“以教育、研究和欣赏为目的,收藏、保护并向公众展示人类活动和自然环境的见证物,经登记管理机关依法登记的非营利组织”。把教育功能放在首位,说明作为公共文化服务场所与载体,博物馆社会教育职能在当代的重要价值与意义。如今,馆校携手合作、编写应用教材、拓展综合课程、强化讲解团队……在博物馆,一系列教育实践正在进行。

  国博:馆校合作,用系统课程开启学生的“博悟之旅”

  “博物馆讲解、博物馆讲座、博物馆教育活动和博物馆教育课程是中国博物馆常见的教育形式。”中国国家博物馆社会教育宣传部主任黄琛介绍,如今,前两个教育形式在我国大多数博物馆都已普遍开展,也是博物馆教育最基础的部分。“但博物馆教育活动与教育课程的研发,尤其是后者,目前还未得到广泛开展。”

  2015年7月,国家博物馆和北京史家小学组织专业人员共同开发了《中华传统文化——博物馆综合实践课程》,整套课程是专为小学三至六年级开设的一门依托博物馆文化资源,从认知自然入手对人类社会生存发展进行梳理总结的综合实践性课程。黄琛介绍,在3年多的时间里,国博和史家小学抽调40余名业务骨干组成开发团队,先后完成了课程设计、教学设计和学科统筹工作。课程内容包括“说文解字”“美食美器”“服饰礼仪”“音乐辞戏”四大主题,共计32组教学单元,136课时教学内容。

  “在由一件件文化遗产构建的广阔时空里,孩子们怀揣敬畏之心,向智慧敬礼,向文明鞠躬。我们相信,在这里,孩子们将自己的思维和认知放置于中华历史文明的长河中,从中所寻找到的自我身份认同与归属感,会形成孩子的终身记忆。”北京史家教育集团教师吴丽梅说,在博物馆课程的主题分类学习中,青少年进行各学科知识的联动,他们以文化器具为线索形成的贯穿古今的思维方式,多角度认识真实世界的哲学思想,成为课程的最大价值。

  2016年9月,国博再次携手史家教育集团和新蕾出版社,为孩子们编写了《写给孩子的传统文化——博悟之旅》博物馆教育系列丛书,共计15册。课程内容更加突出实践性,旨在促进学生实践能力的提高和个性发展。

  如今,博物馆教育课程已成为史家小学学生的必修课,在校期间他们都会利用这些教材,走进博物馆,系统接受博物馆教育。这一系列课程未来还将推广至北京市东城区多家小学。

  今年5月18日,世界博物馆日当天,国博社教部的工作人员还将“中华传统文化——博物馆综合实践课程”首次带出京城,推广至河北承德避暑山庄博物馆。目前,由国博与北京第四中学共同开发的“中华传统文化养成教育——中学全学科博物馆综合实践课程”正在编写中,课程属综合实践性校本课程,内容贯穿全日制初中和高中阶段学习的全过程。

  四川:“草堂一课”“乐智三国”,寓教于“博”

  在四川成都,最有特色的博物馆教育成功案例当数“草堂一课”。该课程是专门面向青少年群体的博物馆社教项目,自2012年推出后已累计开展教学活动701次,参与学生6.1万人次。

  据了解,“草堂一课”的师资力量庞大,10余所学校调集优秀的师资力量,与博物馆界专家一起,将博物馆文化资源与学校课本知识有机融合,最大限度地激发孩子们的学习兴趣。目前,“草堂一课”拥有由馆内外专家学者、学校名师组成的73人教育团队,以及由杜甫研究学者、名校校长构成的65人顾问团队。

  盐道街小学东区3名教师经推荐、考核,进入到“草堂一课”的教师队伍,经过一年半的研发,推出的手工剪纸和杜诗诵读课程屡获好评,在选课名单上也是榜上有名。目前,该校已有20多个班级参与到“草堂一课”的学习中。盐道街小学东区副校长练雪称,从今年开始,馆校合作将进一步深化,逐步尝试将“草堂一课”送到偏远地区的课堂,让更多偏远地区的学生享受到经典传统文化课程。目前,该课程已率先在郊县的成都市金堂实验小学开展。

  开展博物馆教育,馆校之间的分工与衔接至关重要。自2015年9月起,巴金小学开始与成都武侯祠博物馆、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成都博物馆、四川博物院等单位开展了系列合作,通过“走出去”和“请进来”的方式,让学生们接纳多元的教育信息。以成都武侯祠博物馆为例,学生进入武侯祠后,为服务好学生,馆校各显神通,由武侯祠的金牌讲解员为其解说,美术老师从建筑角度现场教学、组织学生速写,语文老师则带领学生诵读对联,了解背后的故事,并从文学作品的角度还原历史人物、了解历史原貌。

  同时,成都武侯祠博物馆依托开展的社教活动进校园,创新尝试与游戏公司合作,开发“乐智三国”主题课程,以人物为主题开展历史知识教学,辅以游戏形式,使学生在博物馆之外得到沉浸式的教学感知体验。据悉,目前武侯祠已经开发了5种在内容和难易程度方面都不同的“乐智三国”主题游戏,并分别在巴金小学、双林路小学等多所小学进行了试点。

  陕西:抓住青少年兴趣点,打造沉浸式教育体验

  依托青少年活动中心,陕西历史博物馆目前已经形成了“藏在博物馆里的古代发明”“丝绸之路架起沟通的桥梁”“十八国宝系列课程”三大主题系列课程。

  除了日常教育活动之外,陕西历史博物馆根据确定的年度教育主题,每年在传统节日、节气以及纪念日还会举办专场教育活动,让公众在博物馆体验不同特色的节日文化。

  比如,今年以“传承中国记忆发现节气之美”为主题,举办了多场体验活动:5月21日小满节的“小满乍来蚕吐丝”活动,并契合“一带一路”热点话题,以蚕为主题,带领孩子们走进展厅,参观西周玉蚕、汉代鎏金铜蚕等与蚕有关的文物,向孩子们现场讲解小满“祭蚕神”习俗,同时让大家发挥想象,用蚕茧作画;端午节的“馨香袅袅技艺精湛——鎏金银竹节铜熏炉”活动,作为陕西历史博物馆“十八国宝系列课程”之一,以传统熏香习俗为主题,根据孩子和家长的不同特点专门设置了不同的活动内容,现场带领孩子辨识香料,制作香包,指导家长制作传统香篆。

  博物馆教育需贴近青少年的审美,抓住他们的兴趣点。2016年,陕西历史博物馆曾结合电视剧《芈月传》的热播,与湖北省博物馆联合举办“追随芈月看秦楚”的教育活动,以社会热点话题为切入点,采取线上线下活动相结合的模式,利用各自的馆藏优势,为广大青少年带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教育活动。

  “如今,越来越多的热播剧含有大量的传统文化信息,其中有正确的、符合历史的史实,但同时也存在一些误导信息,博物馆有义务为公众尤其是青少年辨别真伪。”该馆工作人员坦言,这些热播剧深受青少年追捧,利用这一契机,给青少年上一堂生动的博物馆历史文化课,将会事半功倍。

  穿越古今,让青少年与文物展开对话

  博物馆教育区别于课堂教育,究竟有哪些优势?目前,博物馆在传统文化教育方面究竟积累了哪些其他途径难以取代的教学模式与方法?以国博为例,10多年的社教工作实践,使得国博在青少年传统文化教育方面积累了字词溯源法、猜想实证法、模拟感悟法、摹写创作法、类比寻规法等诸多教学模式与方法经验。

  “‘模拟感悟法’教学模式是老师以文物所承载的信息为切入点,为学生设计一种情景,学生在特殊的情景环境下进行设计与表演,在表演中经历失败或成功,从而产生真实的感受。”黄琛说。

  “我不赞同‘博物馆教育就是学校教育的补充,是学校教育的第二课堂’这种提法。这完全是两个不同体系、不同模式、不同评价标准和不同教学方法的教育场所。”在黄琛看来,博物馆教学的很多方法在学校课堂里是无法实现的,博物馆教学就是要帮助学生学会通过聆听、触摸、嗅闻等体验方式深入了解与博物馆资源相关的主题内容,然后通过沟通与诠释为学生营造在博物馆进行探究式学习的环境,这些都是在学校课堂中很难做到的。

  “这种感受可能是一瞬间的顿悟,也可能是成功或失败原因分析中的慢慢开悟,更可能是在表演过程中的突然领悟。这样的教学模式直接指向学生的人文情怀、理性思维、乐学善学、勤于反思等核心素养。”黄琛说。

  如今,诸如以上的教学方式与经验在博物馆界相互借鉴与运用,在对青少年的传统文化教育中发挥着实效。但调查显示,在教育活动的类型上,我国博物馆目前还是主要以课程讲座、单次教育类的活动为主,只有少数博物馆与学校之间建立了相对深度的合作关系,能够开展比较成体系的博物馆课程。“博物馆青少年教育专职从业人员数量短缺严重,能力亟待提高;全社会对博物馆青少年教育工作重要性的认识有待进一步提升。”首都师范大学文化研究院副研究员陈国战指出目前的问题,在他看来,中国的博物馆教育离成熟阶段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强化教育功能是当代博物馆教育发展的大趋势。充分发挥博物馆的教育职能是博物馆自身发展的客观需要,也是时代对博物馆更好融入社会发展的呼唤。”黄琛说。(王雪娟)

编辑:张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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