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历史小说,也是草木动物记——读贾平凹新书《山本》

2018年04月13日08:06

来源:大河网

  《山本》,贾平凹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8年4月第1版

  □古滕客

  贾平凹是当代文坛屈指可数的文学大家,被誉为中国文坛的一棵“常青树”。近十年中,几乎每隔一两年就会有长篇问世,2011年《古炉》、2013年《带灯》、2014年《老生》、2015年《极花》。而今,他又推出了新长篇《山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8年4月第1版)。

  小说以秦岭深处一个名为涡镇的小镇为起始,讲述了杨家棺材铺童养媳陆菊人,从娘家带来了三分胭脂风水宝地,被不知情的公公赠予井宗秀葬父后,竟使涡镇的世道完全改变,从而引发了一幕幕激烈动荡的战争。刀客、土匪等多股势力割据一方不断厮杀,同时井家兄弟之间的特殊关系与阮家族群的刻骨仇恨,也在特定的时期与地点中变化升级。在战乱频繁的动荡年代,或大或小的各种武装力量,成了气候的就是军阀,没成气候的仍做土匪,土匪也朝思暮想能出人头地,一部激烈动荡的历史与人性大戏由此展开。

  贾平凹以灵动的笔触,塑造了井宗秀从一位聪慧的青年,成长为独断的乱世枭雄的复杂历程。棺材铺的童养媳陆菊人,激励和辅佐了他的成功,身为寡妇,陆菊人的个人价值,在被井宗秀任命为茶行总领掌柜后,升华并得以实现。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谏言渐渐不被采纳,两位精神知己的复杂情愫,终究以井宗秀的死亡告终……在展示百姓生态的同时,作家塑造了安仁堂的郎中陈先生疗治疾病,更以别具智慧的话语,化解人生种种难解的苦厄,菩萨庙的宽展师父苍凉如水的尺八和诵经,超度苍生,达到最终的救赎。

  作为一部长篇历史小说,《山本》不仅有对秦岭的“百科全书”式书写,而且也有对近代中国的深度反思。一方面,对涡镇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充满烟火气的日常生活,活灵活现地给予了表现;另一方面,却也有着哲学与宗教的思考。《山本》是一部生命之书、一部苦难之书,更是一部悲悯之书。书中,贾平凹着重凸显了陆菊人的善良、盲人郎中陈先生的通达、地藏菩萨庙里宽展师父的慈悲,为尘世增添了人性的善良底色。除此之外,贾平凹还展示了出色的绘景能力,对秦岭一带的草木鸟兽有着详尽的描述,篇幅之多足以称得上一部秦岭地方志。

  为什么取《山本》这个书名呢?“山本”的意思是:山的本源。贾平凹原意是写一部秦岭的散文体草木记动物记,却不由得写成了一部宏阔而具有艺术内蕴的历史小说。贾平凹用手中的笔,守望着八百里秦川的心灵故事,用真情的文字记录着乡土中国的世纪变迁。读《山本》,不仅被贾平凹的语言魅力所吸引,更为他独特的思考而拍案。已过花甲之年的贾平凹,身上的责任感、使命感和紧迫感更强烈了,那种巨大的忧患,来源于一个作家的社会责任感,更来自作家与生俱来的真诚与善良,和对处于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的悲悯与关怀!


编辑: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