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鹿台和商都朝歌究竟在哪里?河南考古界大咖们都聊了点啥奇闻轶事

2019年01月11日05:13

来源:大河网

    黄国马车遗迹(图片来源于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官方微博)

    □大河报·大河客户端记者康翔宇

    纣王鹿台和商都朝歌究竟在哪里?距今2000多年前的黄国马车长什么样?国外的考古跟咱有啥不一样?这些有趣的问题在1月10日郑州举行的2018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汇报与交流会上都一一呈现。那么,究竟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呢?河南考古的业界大咖们都聊了点啥奇闻轶事?请跟随大河报·大河客户端记者的脚步一起走进会场。

    记者在现场了解到,此次报告会共有40多个河南省各考古遗迹及单位参加,集中探讨了自新石器时代至春秋战国时期各遗迹在2018年度考古发掘中的收获与研究成果。其中不乏像郑州商城和东亚最古老水井的发现地——西平谢老庄遗迹这样的业界“明星”。

    此“鹿台”是不是彼“鹿台”?

    众所周知,周武王率领大军于牧野大败商朝军队,商纣王逃至鹿台自焚,至此,商朝被周朝所取代。

    不过,历史上对于鹿台的位置一直都无定论,它具体在哪里一直是个谜题。而在2018年度河南考古工作汇报与交流会上,鹤壁市淇滨区鹿台遗址2018年考古工作的报告中,为纣王自焚的鹿台和商朝最后的国都朝歌的位置,提供了一些新的线索和方向。

    报告中称,淇滨区鹿台遗址位于鹤壁市淇滨区钜桥镇刘寨村西,淇河东岸,面积约10万平方米,包含有仰韶文化至汉代时期的文化遗存,其中主要以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为主。

    据《尚书·武成》记载:武王伐纣,“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大赉于四海”。而此处鹿台遗址正处在钜桥镇境内,其北部不远处还有一镇,名为大赉店镇,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李世伟介绍说,这两处地名可为此处鹿台遗址提供一些线索。另外,据当地居民介绍,淇河东岸原有六个高土台,又被称为“陆台”,后因种种原因,现仅存两个,分别位于遗址西北侧和南侧。

    此前,在鹤壁市淇县,还有一处鹿台遗址,东距淇县县城约八公里的一处山坳内,遗迹上现有一座寺庙名为“鹿台寺”。在遗迹东侧有一道南北向山岭,当地人俗称“金牛岭”,且有传言称:“凿断金牛岭,攻破朝歌城”。凭借这样的一些证据,很多人都相信淇县鹿台遗址就是纣王鹿台所在地。

    但经过考古人员实地走访调查发现,淇县鹿台遗址偏僻且空间狭小,遗址周围并未发现商代末期至西周早期的遗物,也未发现大型夯土类现象。另外,鹿台寺始建于元明时代,其东侧金牛岭缺口处也未见人工凿断痕迹,因此推测,淇县鹿台遗迹是纣王所建鹿台可能性较小。

    “根据此次考古发掘情况,加之以往调查资料,结合历史文献资料、当地传说以及周围遗址和地名分布等情况,我们初步推测淇河中下游的淇滨区钜桥镇唐庄至刘寨之间的淇河两岸为寻找商代末期鹿台具体位置的重点区域,尤其是淇河北岸更应重点关注。”李世伟介绍说,“若鹿台仍能残存,可以说鹿台位置的确认能成为寻找商末古都朝歌具体所在的一把重要的钥匙。”

    首次发现的黄国贵族墓马车长啥样?

    在距今约2700多年前,现今信阳市境内有一个小国,名叫黄国。黄国属东夷之国,处于楚与中原之间。据考证,黄国为中华黄姓的发源地,后被楚国所灭。而当时它的国都——黄国故城就位于今潢川县西北6公里处的隆古乡,遗址至今保存完好,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并且早在1983年,黄国国君黄君孟夫妇的合葬墓就已经被发现。

    时至今日,考古人员在距离黄国故城3.5公里的西北方,又发现了一处墓葬,南北长约160米至190米,东西宽110米,面积比两个标准足球场还要大。其中发现墓葬22座,车马坑两座,马坑一座。

    墓葬形制多为一棺一椁的南北向墓,也有少量的只有工字形棺。而有椁的墓葬都没有枕木,没椁的都有枕木。

    随着考古人员的进一步发掘发现,这里有3座墓葬的椁上有马车覆盖,其中M2号墓葬内马车车轮保存较好,直径可达1.3米,分别置于椁的左右两侧,车身部分已经塌陷,与棺椁融为一体,仅有一些痕迹可供辨认。而M7号墓葬内的马车车身上还能清晰地看到红漆,虽然部分车身已仅剩痕迹,但红漆的颜色却依然十分鲜艳。

    在出土的青铜器上,考古人员发现了带有“黄子”字样的铭文。专家根据这些铭文和墓葬规模推测,这里极有可能是一处黄国公族墓地。“黄国公族墓地和黄国马车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这次是首次发现。”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武志江说,“这对黄国手工业及制车工艺的研究有重要意义。”

    国外考古趣事多

    在2018年度的考古工作汇报中,有两项报告引起了记者的兴趣,一是中国——肯尼亚旧石器联合考古,另一个是中蒙联合考古项目。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赵清坡是中国——肯尼亚联合考古队的一员,他介绍说,今年中国——肯尼亚联合考古是之前项目的延续,在2018年除了对之前发现的吉门基石遗迹继续发掘外,考古队还调查发现了旧石器地点14处,而其中的19号地点为一处石器制造场。

    由于勘探路线长,地区跨度大,且沿途基本都无人类居住,因此考古队每一次徒步勘探都需要佩戴GPS。“一是为了方便随时记录位置,因为在线路上随时都可能发现文物或遗迹。另一方面,是真的怕走丢。我们熟知的依靠太阳辨别方位在这里也不靠谱,太阳永远都在你头顶正上方。我们的同事有一次就走丢了,好不容易才给找回来。”

    中蒙联合考古项目主要是针对蒙古国高勒毛都墓地的发掘,这里是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匈奴贵族墓地。在已发掘的一座墓葬中,曾出土了同时期的匈奴、汉代以及古罗马的随葬品,“它们就这么很随意地摆放在一起,感觉确实很奇妙。”河南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周立刚说。

    在2018年发掘的M189墓葬中,周立刚所在的联合考古队也碰到了几件有趣的事儿:M189墓葬所在的地点基本都是沙土地,发掘难度极大,很容易发生边挖边塌的情况。因此,周立刚采取边挖边保护的策略,每向下发掘一层,就用装满沙土的编织袋将发掘现场四周加固一层。“但是,咱们国家的编织袋都是环保降解材料,用不了一个月就不敢碰了,一碰就碎。我们的蒙古同仁们都误会我们国家的编织袋质量太次。”

    在发掘伊始,考古队就发现在主墓室顶端有盗洞。随着发掘的进行,他们发现在盗洞的南侧有一处人字形的木质结构,“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一个小房子之类的东西,后来采集样本去测年发现,这个木质结构比这个墓葬晚了100多年。”周立刚推测,这极有可能是盗墓贼为了防止盗洞塌陷而专门做的支撑结构,“他们也是怕边挖边塌。”周立刚笑着说。


编辑:魏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