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河南】供水管道的深夜“听诊师”:一年徒步近95个马拉松

2019年01月23日17:07

来源:大河网

  

  大河网讯(记者 莫韶华)聪者听于无声,明者见于无形。2019年1月23日零点,在郑州市未来路商城路附近,来自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徐占领和他的徒弟贾鹏举,身穿红灯闪烁的马甲,手持听音杆,身背听漏仪,为地下深埋的城市供水管线"听诊把脉",用他们特殊的方式保障着郑州城市供水的安全。他们是城市供水管网的深夜听诊师,有一个并不为人熟知的名字叫做"检漏工"。

  十年"修成正果":供水管线的深夜听诊师

  对于工龄近30年、从事检漏工作15年的徐占领来说,当晚要排查的是郑汴路以北,玉凤路以西,未来路以东,金水路以南的供水管道,管道长度约5公里左右,步行约10公里,大概要掀50多个井盖。白天噪音太多,他们的工作时间选择在夜间22点到凌晨4点。每天在城市慢慢安静下来的时候,听漏工们会两人一组徒步走过需要巡查的供水管线,一寸寸倾听地下水流的声音。

  "过去的窨井盖都在道路两边,但是城市建设在多次修路后窨井盖都到了路中间。而且道路主管线一般都在快车道上,要用"小红帽"安全路锥放在周围确保安全。我们还有个窍门,就是走路时要逆着车向走,能够看清来往车辆。"

  徐占领从部队回来后就开始干"检漏"的工作,他也没想到一干就是15年,带了近30个徒弟,"力科公司除了领导基本上我都带过。检漏这个工作很枯燥,而且劳动强度大,但是也很有意义,我们通过声音来排查漏水隐患,需要长时间的经验积累。培养一名基本称职的检漏工至少需要三年的时间,而成为一名优秀的检漏工则需要十年以上的历练。"

  因为善于钻研疑难检漏,屡战屡胜,被同事们亲切的称为"检漏王"。徐占领除做好日常供水管线巡查外,还先后参与了贵州铜仁、四川绵竹灾后供水管线重建,以及信阳淮滨、息县、江苏吴江、安徽淮南等多个外部供水普查工程,平均每年个人排查出各类暗漏100余处。

  2011年,受公司委派徐占领去信阳淮滨项目调研,当地水司刚好有一处漏水疑难,开挖两个坑仍未挖出漏水点。因未带整套检漏仪器,徐占领仅利用一根听漏杆就确定了漏水位置,当地水司将信将疑,最终开挖准确无误,高超技艺得到当地水司的高度赞誉。

   听声辨位:检漏工一年徒步近95个马拉松

  作为郑州自来水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力科公司现有检漏工16名,平时两人一组作业,主要通过路面听音、阀栓听音、流量观察等专业技术手段结合先进检测仪器,对供水管网隐患进行巡检。

  "他们要从各种噪音中听声色,为管道排查体检。这是一个很小众的行业,全国不超过1000人,只有大型的水司才会成立这样的工作队。1997年,郑州市自来水总公司成立了‘听漏班’,2009年成立了力科公司,主要从事夜间听漏监测;白天巡线,配合自来水工程测量排线;并制作内部使用的管线地图,满足后期公司维修工作。"力科公司管网普查部主任李鸣告诉记者,"因为总掀井盖,检漏工普遍患有腰肌劳损,腰间盘突出等职业病。"

  为了保障郑州城市供水管线的安全,把漏水和爆管尽可能消弭于无形。力科公司除了靠各类检测相关设备外,还结合郑州市各区域漏水发生密度及管道分布及重点防护部位,将全市管网分门别类,每月下半旬还要针对市区内直径500毫米、长度约150多公里的供水管道进行一次专项排查检测。这也就意味着,一年中,16名检漏工至少要徒步4000公里,相当于一年跑完近95个马拉松。

  据力科公司副经理孟凡林介绍,2018年,力科公司共排查检测市政供水管网3848公里,直径500毫米以上大口径供水管网1832公里,庭院小区1657个。全年检测出直径500毫米以上大口径供水管网暗漏点3处,直径500毫米以下口径供水市政管网暗漏点248处,及时消除了因漏水可能发生的各类隐患及次生灾害。

  翻井盖,看草丛,夜间作业,检漏工遭遇"报警"误会

  力科公司检漏队的队员们在学习与实践中不断成长,成为城市供水管网不可缺少的守护神,也成长为全国同行业中的尖兵。

  平顶山市某个楼房长期水压低,两层以上的居民日常用水无法保障,当地水司多次排查找不到漏水位置,在向郑州求援后,经过多种手段仔细排查,力科公司的检漏队员们查出,楼房基础下面管线大面积渗漏,仅凭地面听音,根本听不到哗哗的水流声。挖掘后发现,漏失的水已经把基础整个掏空,俨然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游泳池",把自来水管包裹在了里面。如果再不及时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不仅能听到或大或小的漏水声音,甚至还能从季节变换、城市的角角落落追寻到渗水的蛛丝马迹,比如冬季,沿着供水管线如果遇到大面积结冰的路面某一处积雪先融,或者周边草木肃杀仅一处草木相对旺盛,从而从这里抽丝剥茧地揪出管网渗水的源头。

  徐占领说,夜间作业,翻井盖、看草丛,常常让人误以为他们是通下水道的,甚至会因为感觉他们形迹可疑招来个别热心市民的报警。


编辑:娄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