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百业·百人 |“大先生” 王泽霖:秋衣磨烂舍不得扔,亿万身家挥手捐了

2021年06月11日11:27

来源:大河网

编者按:今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100年来,一代又一代中国共产党人忘我奉献、顽强拼搏、不懈奋斗,构筑起了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谱系。百年风华,初心依旧。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来临之际,大河网重磅策划推出《百年·百业·百人》系列报道,聚焦优秀党员、模范人物、先进典型;聚焦行业新动态、新变化、新气象。   

阅读提示:在河南农业大学家属院39号楼一个没有电梯的老房子里,住着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他秋衣袖口磨烂了还舍不得扔,出差住宿吃饭几十块都较真。就是这位老人,把毕生科研转化结余的8208万元全部捐了,用来建设P3实验室。他就是河南农大老教授王泽霖。

鸡宝宝的“保护伞”

王泽霖出生于江南水乡苏州,1967年从北京农业大学兽医专业毕业,35岁考取南京农业大学传染病专业硕士研究生。1984年来到河南农业大学,从此扎根中原大地。

“农村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鸡瘟’能在一夜之间,让一个村子的鸡全死光,甚至波及一个乡镇,很可怕的。”王泽霖说。

而由于技术瓶颈,我国种鸡场、蛋鸡场使用的疫苗主要依赖进口,每年大量的外汇流入国际禽病防疫巨头的口袋。谁能打破这一状况,谁就能为我国家禽养殖业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王泽霖说:“国家的需要、老百姓的需求,就是我的努力方向,不管条件咋样,我都要拼命去干。” 他从此认准了人生方向,要把重大禽病防控研究作为毕生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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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每天马不停蹄,上一刻还在热情洋溢地给学生上课,下了课就急匆匆赶到门诊,那里早已挤满了抱着病鸡病鸭等他诊治的乡亲们。到了周末,他经常要蹬一个多小时自行车,赶到养殖户家中给鸡看病,还得抽空儿对养殖技术员进行培训,研究生的培养也不能落下。

当“万元户”都了不起的时候,王泽霖带着禽病所积累资金400多万元,1995年禽病所正式挂牌成立,他和学校签订了租赁协议,禽病所经济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每年给学校交20万元。

多年来,在没有向国家申请经费的情况下,王泽霖科研创新凯歌高奏,先后获得3项发明专利和12个新兽药证书。

2004年,王泽霖研发的5个兽药证书,一次性获企业转让经费500万元,在校内外引起了轰动。2005年到2015年再获发明专利3项,新兽药注册证书7个,成果转化率100%。

他主持创建了重大禽病病毒种质资源库,创立了浓缩灭活联苗研发平台,打破了国外垄断。彻底攻克了新型高效鸡新城疫,传染性法氏囊病等多种重大禽病防疫难题,被誉为“给中国鸡宝宝撑起了国产保护伞”,个人和团队也因此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成果转化率100%让业界惊叹

做科研的人都知道,把科研成果推广运用到生产上,往往要比搞出科研成果难度更大。

作为鸡宝宝的“保护伞”,王泽霖和其创办的禽病研究所,累计获成果转化费近亿元。

王泽霖说,人生很短暂,在有限的人生中要想做成几件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看准,要看准一个抓一个,抓一个就要成功一个。

但屡屡做大事、成大事的背后,却是他不顾老本儿地拼,老伴王五梅心疼地“数落”他,干工作跟个陀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刚开始创业那些年,王泽霖夫妇俩没日没夜扑在工作上,一双儿女放学回到家,经常看不到爸妈,连口饭也吃不上。

王五梅说,有时候一天没回去,晚上到家煤炉都灭了,得现生火、现做饭,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儿。多年加速奔跑的惯性,也让王泽霖忘记年龄状态,继续扛着重活。60多岁得了糖尿病,有一次在出差回来半路发病,下了高速就被等候在那儿的救护车拉去医院急救……

“活着干,死了算!”

他的玩笑话也是他的真心话。要问那么大的工作动力来自哪里,那么低的物质欲望如何做到?

王泽霖的答案很简单,“就想让我们国家发展得再快一点,就想让老百姓生活过得再好一点”。

两极分化的“金钱观”

王泽霖的科研成果成为“摇钱树”

但他却将钱花在了他所坚持的刀刃上——科研和公益。

在赚到第一个400万元的时候,王泽霖用这些钱逐步为学校盖起了两座实验楼,购买了当时省内高校最先进的高速离心机、低速大容量离心机,浓缩机、冻干机等先进仪器设备。

2005年,他转让新药证书所得的500万元,个人和禽病所可分得345万元,他将其中的230万元交给禽病所用于实验室建设,剩余钱款后来全部捐给中国畜牧兽医学会禽病分会设立创新基金。

2019年年底,他又眼都不眨把毕生科研成果转化结余的8208万元全部捐给了学校,用于P3实验室建设,这也是王泽霖这几年最大的心愿。他说,“P3实验室对于学校有关学科的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钱只有花到刀刃上才有价值。”

他还资助过不少经济困难的学生和急需科研经费的老师……

对于科研和公益,他大手一挥,捐!

自己却穿着袖边磨破的秋衣出席大会作报告。学院领导都看不下去了:“王教授,您是大专家,得弄套好的西装穿穿。”

这却让老先生犯难了,“我一辈子当马医生、猪大夫,这几十年是给小鸡看病的,随时都要去鸡场,你让我穿那么好给谁看?关键是耽误干活啊”。

为什么这么“抠”?

王泽霖年幼时家境困苦,是姐夫赵福仁竭力接济和照顾全家人,帮助大家度过了三年困难时期。

姐夫14岁参加红军,是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洗礼的老革命,也是王泽霖心中的英雄和榜样。他说,“当年,姐夫顾着一大家子,生活很不容易,但他严格要求自己、艰苦奋斗的作风,让我深受教育”。

1949年4月苏州解放,当时7岁的王泽霖早上打开家门,发现“很多解放军,就睡在马路边、屋檐下”。这一幕深深烙进他的脑海,共产党、解放军的为民形象高大至今,他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百姓有用的人。

半个多世纪以来,王泽霖见证着国家的翻天覆地,感受着民族的焕然新生,看到老百姓日子红红火火,他就特别高兴;看到寒门学子不因贫困而折翅,能飞得更高更远,他想想心里都甜;看到自己所学能为社会发展作贡献,能为老百姓日子越过越好出力,他就浑身舒坦;看到自己捐款设立的科研创新基金正在助力更多年轻老师成长、收获,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个自己。(内容据河南日报报道)


编辑:张馨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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