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光州知州陈烨:清慎勤 不负民

2021年06月15日19:33

来源:大河网

  明代万历年间,光州有一位名垂青史的知州。

  他在任职光州期间政绩突出,为官清廉,光州城老百姓破天荒自发为这位州官立了块“德政碑”,称他“节操冰霜,一尘不染,人服其清”。

  在他去世多年后,他的声名和事迹依然铭刻在光州人民心中。为了缅怀这位州官,他的形象被当地士民做成塑像,送进了光州广济王祠和光州名宦祠,每年以春秋祀礼祭祀。

  这位知州就是唐代儒将光州乡贤陈元光的三十六世裔孙陈烨。其风范一如当年其先世陈元光将军和漳州刺史陈酆。

  他的诸多事迹记载于河南地方志序言、人物传、宦绩、艺文等诸多篇章里。

  陈烨,号肖崖(一说肖岩),福建龙溪人。他自幼聪颖,勤奋好学,明世宗嘉靖43年(1564)领甲子乡荐(中举人),明神宗万历2年甲戌年(1574)任光州知州。在他任职期间,礼贤下士,重视德教,弹压豪狭,赈贫恤寡,省刑薄罚,公道正派,大胆改革,敢于担当,政声卓著。

  《陈公条鞭德政记》评价他:“凡事缜密,一字不苟,人服其慎;朝夕听政,无问寒暑,每至日中始食,夜分乃寐,人服其勤。”“化民成俗,务以德教;论文礼士,重以学行;尊贤养老,诚以敬爱;赈贫恤寡,厚以惠慈。至于听讼折狱,周详明允,曾无遁情,虽亲狎豪贵,未尝枉其曲直;而省刑薄罚,美意倦倦焉。”

  敢于担当,首推“一条鞭法”

  德政碑一事,源于他在光州任职初率先实施税费改革,推行“一条鞭法”新政。民曰:“其他善政,不能枚纪,乃赋税一编,尤为最善矣。”光州城老百姓为了纪念他,自发为他刻碑立记,弘扬他在光州的功绩和美德。

  明代赋税、徭役形式五花八门。税负主要以实物上缴。实物等级成色并无统一标准,由各级官吏说了算。各级官吏税出多门、费如牛毛,层层加码,农民负担沉重、苦不堪言。

  随着明代实行土地私有制,土地日益资本化,土地兼并也逐渐加剧。地主豪强,勾结官府,强占或强行流转农民土地,失地农民多沦为农奴,积极矛盾日甚。中后期,宦官掌权,卖官鬻爵,贪污腐败,国库空虚,国力虚弱。明代商品经济有了较大发展,农民亦农亦商,或者弃农从商,推动了白银货币的流通。为解决朝廷财政危机和农民负担问题,朝廷决定适应商品经济发展,推行“一条鞭法”,国家税赋由征收各类实物改为征收货币,农民承担税赋标准由国家统一核定。

  嘉靖九年(1530),户部尚书梁材提出革除赋役弊病方案,嘉靖十年(1531),御史傅汉臣把这种“通计一省丁粮,均派一省徭役”的方法称为“一条编法”,即后来的“一条鞭法”。万历六年(1578),内阁首辅张居正下令推行“一条鞭法”,清丈全国土地,清查溢额脱漏,并限三年完成。万历九年(1581)“一条鞭法”作为通行制度推向全国。

  改革初,“一条鞭法”只是在江南个别行省一些州县试行,并未在全国推开,一些地方在试行改革中出现问题还被问责处罚。多数省份因此都还持观望态度。

  万历二年(1574),陈烨调光州任知州。时光州“政繁赋重,额征杂办,名色不一,累派重科,积弊逮万,百姓悠苦多矣”。

  他广察民情,深谙民生疾苦,决心先行先试、大胆改革,积极推行“一条鞭法”。“秋八月,甫下车视篆,揖逊雍容,毫发不动声色。猾胥悍卒,初冥未能识公,比按法行事,审听徐察,则焕然神明,震若雷霆,而奸夫心寒,任人股栗矣。”

  他思虑细致,亲力亲为,坚持不懈。“公莅政三月,即注念于兹,而首稽隐漏,次铲宿蠹,躬亲筹算,曲为计画,会集僚寀,同心辅治,较若一体,遂定为真一条鞭法云。”

  经过三年多的大力实施,陈烨推行“一条鞭法”成效明显,深得民心,国家税费得到及时足额征缴,国库得到充实。尤其是,二百余年的弊政一扫而光,沉重赋役得到去除,因为种种原因被强占的土地又回到每家每户,昔日农民徭役负担得到极大的减轻和有效遏制。老百姓感叹道:“以为自有赋税以来,未有若此者,其父母万世之法也”“其为德政又何至哉!”

  光州上下人人额手称庆。如何尽情表达对这位州主陈烨的感激之情呢?他们有光州人自己独特的行为方式。

  “庆幸无已,而作歌谣;歌谣无已,而绘图像。又虑公一旦超擢,嗣公者,或未必如公法也。复鸠工采石而树之碑,将欲刻之,永永勿替焉。于是乡民有年八十若张宝焉,有年七十任登云、陈便、施伦等,皆庞眉皓首,叩门请贤为文记其事。”

  乡亲们把他的事迹编成歌谣传唱,唱出心中的欢乐和敬意;歌谣还满足不了他们的心意,又请画师把陈烨的肖像画出来供人们瞻仰,让人们记住他的相貌英姿;画像还是意犹未尽,再请乡贤士绅张袭贤把他的事迹写成《陈公条鞭德政记》文章,再请匠人把纪文刻在石碑上,让他名垂千古!

  总而言之,光州人民万分感念这位亲民爱民的州官和这一重大改革事件,同时,他们更是希望后来的当政者见到这块德政碑以继续坚持这一善政。

  修编《光州志》,传承光州史

  治国以史为鉴,治州郡以志为鉴。陈烨新官上任,就开始收集《光州志》以了解光州地方历史。可是,《光州志》已经百余年没有人续修。他几番打探,仅搜得张辉纂修《光州志》两卷残卷,但阅后觉得“略而未备”。又觅得固始县葛臣撰《光州志略》残卷,发现还是挂一漏万。回首光州,远至汉唐以来的厚重弋阳历史,近到宋元以来的光州风物,人们很少能知晓大概,历史文化几乎断绝。他手持《光州志》残卷,不禁久久长叹。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下定决心尽其所能在他这一任全力重修《光州志》。说干就干,他克服困难,组织何惟清、王一龙、郎燮、彭学曾、苏万邦等一帮光州士绅上下收集资料,敦请乡达刑部郎陈璋拟定体例、篇章,了解州情,在州署建立修志局,组织举人刘黄裳,贡士陈明治,陈一夔,庠生(秀才)萧养晦、杨枢、贺遐龄等光州饱学之士对《光州志》重新编修。每完成一章,他都要亲自审阅把关。

  寒来暑往,经过三年努力,万历丙子年(1576)喜讯传来,《光州志》终于完成了修编和刊印。得知新《光州志》面世,光州上下一片欢庆、称赞之声。光州千年文化、历史风物由此得以完整、系统的再现和传承。如果没有陈烨的高度重视和亲自过问,明代光州历史文化或许再次出现断层,损失是不可想象的。

  重建萧王庙、文峰塔,浮光八景成十景

  要问豫南好风光,大清光州有十景。然而明代光州只有弋山西峙、淮水东环、春申遗宅、七里清泉、五龙乔阜、霸王荒台、伯伦古冢、聚仙邃阁八景,明代温纯的《浮光八咏》写的就是这八景。“萧王故庙”“文笔层峦”两景,还是要归功于明万历年间的光州知州陈烨。

  “萧王故庙”在今潢川县隆古乡黄国故城黄君台。萧王是光武帝刘秀登基前更始帝给他的的封号。传说,东汉时期今天的黄君台曾是弋阳侯国的光武庙。光武庙建筑宏伟,气势恢宏,背靠黄城,面向龙湖,加之位于豫南交通要道,香火十分旺盛。但是经过朝代更迭,战乱兵燹,弋阳县迁定城县址,香火时盛时衰。陈烨到任后,前往朝拜,见萧王庙如此苍凉,不免感叹:“此乃郡侯之罪过也!”一天夜里,风雨交加,陈烨在梦里见光武大帝忽然降临光州署衙,告诉他萧王庙是他护佑光州百姓官宦的神庙,今夜被大雨淋塌了,要知州帮助重修。他赶忙起床拜见,只见一道电掣,光武帝早已腾云而去。此时他猛然惊醒。次日,他赶到光武庙,确如梦里告知,庙宇昨夜刚刚倒塌,因此感到十分神奇。于是,千方百计筹措资金,动员光州贤达共同赞助,历经数月,终于将光武庙修葺一新,对周边道路、院落、钟鼓楼、池塘、花木等也进行了修整。新庙宇重现了昔日恢宏气势,很快名扬豫东南。于是成了光州一景。这一事迹,后来被记入《光州志》。顺治《光州志》记载:萧王故庙群籍无考,只遗古庙,屹立于滑城之南堤。万历甲戌,闽陈守烨来莅兹郡,感神示梦,遂重饰殿宇而貌祀之,其规制闳厂,宛然汉之威仪也。

  “文笔层峦”,描述的是昔日光州文庙和试院(贡院)南门前的光州文峰塔、奎阁、假山等景致。也是陈烨在光州所建。

  光州是豫东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昔日文风强盛,每到科考,光州生员都能取得好成绩,中举、中进士者比比皆是,让周边县甚为羡慕。可是,到万历年前后,文风日下,文运倒转,中举、中进士的越来越少,甚至不如光山、固始县。这时候,正赶上陈烨来光州做知州。为了扭转时运,万历二年乙亥(1575)冬,陈烨一方面召开光州士绅等各界人士参加的座谈会,分析原因,另一方面邀请福建及本地的堪舆大师来光州勘察,探求原委。后来,一位福建堪舆大师,为他从风水上找到光州文运不昌问题的症结。据大师说,一是文庙和试院地势低洼潮湿,门前的河岸及城墙连续多年崩塌,导致文庙和试院前的广场面积大大萎缩,而且河水改道如利剑携带煞气直冲文庙和州城,二是光州龙门口的古渡口码头和护岸崩塌,导致考生不能停船上岸登“龙门”,三是前往文庙和试院的街道被无良商贩非法侵占,乱建乱占,臭气熏天,一片狼藉,必须加以改变。这位大师还为陈知州制定了一套解决方案。于是,陈烨按照大师指点,将光州文庙进行改造抬升,对光州北城城墙和护岸恢复重前原貌,往河里前推数十米,河岸护坡重新用石条修整维护,古渡口和码头恢复重建,又在光州文庙和试院前建一座高大雄伟的龙门奎楼,在文庙前正对河流潮锋岸上建一座假山,假山上建一座高台,高台上建一座近40米高的笔峰塔,将考生前往文庙和试院的街道搬迁扩建为兴贤坊,街道两头还树立两座雄伟高大的石牌坊。经过这样一番整治,光州文庙目光所及,道路开阔,亭台楼阁,宝塔倒映,牌楼生辉,呈现非凡气度,面貌焕然一新。说来奇怪,没有两年,光州风气大振,文运日昌,士子日盛,中举、中进士的喜报频传。

  许多年以后,雍正年间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光州训导何兆渤兴致勃勃的登临奎楼,极目远眺,诗兴大发,挥笔写下了“文笔层峦”一诗:“秀列层峦驾水滨,龙门瑞色霭秋旻。潢流叠浪成文绮,奎阁重檐绕汉津。灵气自为黉序结,笔峰恰与泮宫邻。渐余苜蓿斋中老,强作木天染翰人。”后来,这首诗成了光州十景诗文代表作之一。

  这一故事,在顺治《光州志》也有记载:在文庙前,乙亥冬有堪舆家谓前岸逼隘,知州陈烨令训导苏万邦鸠工庀材,崇建台榭,颇为一郡奇观。《光州志·卷七·官秩考·宦业》篇记载:“陈烨,字惟实,福建龙溪人。万历初,以举人授光州守……于文庙前建龙门奎楼,为文笔峰,风气大振,文运日昌。”

  陈烨离任后,万历十一年(1583),新一任刚中进士的王士崧就任光州知州。昔日浮光景色闻名天下,下车伊始,王士崧遍访光州风物,甚为光州城景色所感,遂作《浮光十景并序》。这样光州“浮光八景”已经成为“浮光十景”了。后来,到了清代,人们又称“浮光十景”为“光州十景”。

  “萧王故庙”“文笔层峦”这两景虽然已经淹没于历史长河之中了,但“浮光十景”“光州十景”诗文和陈烨在光州的故事依然流传至今。

  尾 声

  人们或许要问,作为一个福建龙溪人,陈烨为何在光州如此勤奋,光州老百姓对陈烨如此厚爱?

  后来,人们从《光州志》中似乎找到了答案:因为光州其实就是他的家乡,是他梦寐以求的故土。他视邦之士夫子弟,皆其乡人也,视光州城之绅士黎庶,犹其亲姻比党。

  顺治《光州志·官秩考·宦业》陈烨传曰:“其先人元光,产于光州,有功唐代,世守闽,因为闽人。以故公视州之绅士黎庶,犹其亲姻比党也。”明万历《光州志·序》陈烨自己说:“烨之先世元光,光人也,唐时随父政领兵戍闽,因家焉。今来守是邦,则视邦之士夫子弟,皆其乡人也,敢敬与在位执事及乡先生子弟共勖诸。”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唐高宗总章二年(669),陈元光带着光州58姓离开了光州弋阳城南下岭南参加平乱,谁知道他们竟然一去不返、全部落籍岭南了。明神宗万历二年(1574),也即905年后,是他陈烨有幸荣归故里、再次踏上光州故土。为了千年故土,为了弘扬祖德,谁不愿意在光州家乡鞠躬尽瘁、光前裕后、留下清廉美名呢? (作者:陈国太)

  附:

  浮光八咏

  【明】温纯

  其一弋山

  郁嵂邻嵩少,仙人遗旧迹。

  苍翠薄青霄,烟霞烂白石。

  其二淮水

  东望长淮水,宛如渭水清。

  空明天一色,亦可濯吾缨。

  其三春申宅

  昔日春申宅,今时绛节宫。

  人事今时异,风烟昔日同。

  其四霸台

  萧王古霸台,野旷望何极。

  月夜楚歌寒,草木无颜色。

  其五七里泉

  荧碧小龙湫,郁葱腾佳气。

  独有洗心人,一歃知清味。

  其六五龙宫

  风俗存三户,雩禜寄五龙。

  有年书太史,无事忆乾封。

  其七刘墓

  参军玩世者,醉德不醉名。

  天地余抔土,古今诵达生。

  其八聚仙阁

  小阁何岧峣,霏岚如动色。

  杖策问筌蹄,丹梯不可即。

  浮光十景

  【明】王土崧

  弋山西峙

  千里平芜曙色轻,一山长自拥重城。

  陡分荆豫疑天划,回接光黄见地平。

  凤翥孤骞寒雨外,龙标高映落霞明。

  坐来形胜凭栏尽,把酒登临赋欲成。

  准水东环

  浸郭长淮气欲浮,天然襟带望中收。

  源寻碧藻疑偏近,泒落黄河正稳流。

  春入苍茫飞匹练,夜深灯火散渔舟。

  招成丛桂烟波阔,极目蒹葭万里秋。

  七里清泉

  半亩晴窥地脉过,一泓烟雨碧戎戎。

  坐来尊俎如天上,眼底星河落镜中。

  石窦澄波浮夕照,冰壶寒色澹秋空。

  无缘消渴金茎露,独酌悠然意未穷。

  五龙乔阜

  古阜平临碧落开,登高极目思悠哉。

  天空淮汝轻阴合,雨洗松山秀色来。

  揽胜独惭司牧计,为霖长忆济时才。

  狂歌莫彻潭深处,恐有蛟龙夜夜哀。

  萧王故庙

  长堤苍莽暮烟吹,古庙何年此断碑。

  伏腊共趋村父老,衣冠俨见汉威仪。

  云间壁墁惟僧卧,雪满松杉有鹤知。

  洗酒重含无限意,甘棠他日愧遗思。

  霸王荒台

  海色沉冥不可呼,荒台寂莫起啼鸟。

  千秋刘项当年事,百战山河此地孤。

  杀气逢秋凄夜月,军声中夕动天吴。

  威名竖子英雄泪,涕血迸空眼欲枯。

  伯伦古冢

  参军侠骨死犹香,驻马怀人恨渺茫。

  荷锸定占星是酒,竹林偏傲醉为乡。

  长淮浩荡空流水,古寺萧森几夕阳。

  可道当年惊俗辈,高风云自薄酲狂。

  春申遗宅

  春申宅畔墓云屯,落日城东过雨痕。

  珠履只怜夸赵使,棘门谁拟报君恩。

  千秋宾客空名尽,百代豪华旧迹存。

  吊古几回伤往事,斜阳衰草黯消魂。

  聚仙邃阁

  凭虚高阁起清秋,仙侣时棲最上头。

  云物苍茫占紫气,霞标徙倚并丹丘。

  开帘远市当空出,入槛晴烟傍郭浮。

  为问王乔应有约,何年飞舄到神州。

  文笔层峦

  百尺危楼映远空,高标宁止寄吟踪。

  星当奎壁文为府,地入云霄笔是峰。

  绕郭沧波晴万项,凭栏烟树碧千重。

  尊前风雨休相妒,留待春深起蛰龙。

  光州十景

  【清】何兆渤

  弋山西峙

  平芜千里古黄城,西峙峰峦景色清。

  遥指浮光来远脉,近瞻淠水发长泓。

  岩疆久作中原障,茂岭先传上郡名。

  每欲登临倾北斗,那能长醉学刘伶。

  淮水东环

  界别南条万壑通,长淮一泻抱天中。

  雄州襟带联吴下,野渡涛声达海东。

  每见风帆冲晓雾,顿思雨笠驾烟艟。

  行人莫谓浑闲事,桐柏山前纪禹功。

  七里清泉

  翠铺平林灿晚霞,一泓澄碧路渠斜。

  贫如颜子堪资饮,闲似玉川可供茶。

  飞鸟过时眩欲坠,淡云停处静无哗。

  寻源须要穷根底,濂洛清风到水涯。

  五龙乔阜

  依廓阿谁建此台,五龙风雨乘时来。

  蜿蜓应逐潢流曲,腾跃知从碧汉回。

  高接烟云迷画桷,平临星斗远尘埃。

  鲰生岂爱泥蟠好,恐负为霖养钝材。

  萧王故庙

  干戈扰扰动中原,新市平林各自尊。

  炎德有灵兴冀北,杰刘得地首东宛。

  江黄此日留遗庙,赵燕当年未御轩。

  疑是肖梁传失据,土人直作汉屏藩。

  霸王荒台

  肖条路柳色苍苍,此日登台恨转长。

  雁阵排空成壁垒,云屯拥树列旗枪。

  拔山力尽沉淮甸,盖世风靡失楚疆。

  自古英雄奇数定,樵渔收去话斜阳。

  伯论古冢

  羡君好饮变常经,谁向坟头奠醁醽。

  天地有情长许醉,山川改面莫须醒。

  竹林夜月鸟啼遍,淮山秋烟暮雨零。

  荷锸苦心人未识,临风凭吊看云停。

  春申遗宅

  淮甸风和两袖轻,春申遗址向柴荆。

  盈门珠履今何在?列座琼裙未足名。

  频见饥鸟啼蔓草,时闻鸽鹆话山城。

  早知富贵难长久,不羡连云甲第荣。

  聚仙邃阁

  凌霄危阁壮名州,聚饮群仙向此游。

  芹水澄光摇碧彩,弋云凝翠霭清幽。

  由来玉署青云客,尽是瀛州白羽流。

  益信文昌开造化,联翩多士上螭头。

  文笔层峦

  秀列层峦驾水滨,龙门瑞色霭秋旻。

  潢流叠浪成文绮,奎阁重檐绕汉津。

  灵气自为黉序结,笔峰恰与泮宫邻。

  渐余苜蓿斋中老,强作木天染翰人。

编辑:张馨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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