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全媒体记者 谭勇 本报通讯员 徐腾飞
夜幕降临,位于郑州的黄河水利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黄科院”)办公楼依然灯火通明。在数字孪生黄河工场,工程师们正在调试工程险情预测模型。
大屏幕上,从源头到入海口的整个黄河流域以三维形式呈现,每一个水利工程、每一处险工险段,都在这张“数字孪生黄河”底图上得到精细刻画。
“我们搭建了黄河科学数据平台,对第一手数据资料进行收集、存储、处理、计算和分析,以实现数据检索、可视化、动态展示、交互查询等功能。”2月7日,黄科院信息工程中心副主任吴丹告诉记者。
前不久,在黄科院会议室里,一场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建设推进会正在进行,电子显示屏上那张“四区两带”布局图,被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我们要建设的不仅是一个个观测点,更要能开展多站点、跨区域、多学科联网观测和试验,这是服务黄河重大国家战略的迫切需要。”黄科院副院长王敏说。
这一覆盖全流域的“四区两带”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网)体系,如同给黄河装上了“智慧天眼”。
黄河最北端的内蒙古什四份河段,大河寂静,浊浪化作琼玉,冰面下传来汩汩水声,一座银白色的监测塔静静矗立。
黄科院防汛抢险技术研究所副所长于国卿登上观测台,寒风扑面而来,割得脸生疼,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睫凝霜。他眯起眼,望向延伸至天际的冰河。每一寸冰面的变化都关乎着下游千家万户的安危。
“这里就是咱们2024年获批的水利部黄河凌汛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他对身后的年轻科研人员说,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小伙子刚毕业,第一次见到冰封的黄河,虽然脸冻得通红,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为了采集到更加全面、完整、具有代表性的监测数据,黄河凌汛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核心监测点均设在黄河弯道向顺直段过渡处,可兼顾弯道与顺直河段凌情变化,感知各类河道形态凌情变化特征。”于国卿说罢,便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作业。
无人机在头顶盘旋,传感器深埋冰下,科技改变了野外观测的方式。定点非接触式凌情监测雷达、飞航式冰厚监测雷达、黄河冰凌远程视频测量分析系统等纷纷上阵,这些都是黄科院科研团队根据黄河凌汛特点自主研发的新设备,有了高科技助力,大大提升了黄河凌汛野外监测水平。
往东1200千米,山东东营,黄河在这里汇入大海。黄科院河口海洋研究所副所长朱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芦苇深处,咸腥的海风刺骨。这里是黄河与大海相遇的地方,也是他奋斗了多年的战场。
“这就是新获批的水利部黄河口生态水文演变野外科学观测研究站。”他停在一栋树屋前,指着前面的监测塔说。身后的技术人员开始卸设备,金属碰撞声惊起一群候鸟,扑棱着翅膀掠过天际。设备安装好后可以进行远程定点自动监测,包括地下水位、溶质浓度、大气温度湿度、碳通量等数据,在千里之外的办公室可以实时读取。
收工时,夜色已浓。有人哼起了歌,歌声悠悠飘荡在黄河入海口的夜空下,飘进生生不息的涛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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