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本报全媒体记者 李晓敏 通讯员 王嘉译
2月13日，走进新密市牛店镇打虎亭村卫生所，记者的目光被诊桌上的一沓处方笺吸引。
纸已泛黄，边角卷起，但每一张都写着两个字——免费。
这是45岁乡村医生付文娜开出的处方。
25年里，她开出的“免费处方”有多少张？她没数过。
“数它干啥？”她笑着说，“看病又不看日子。”记者决定，帮她算算这笔“账”。
第一本账：
“守初心”的健康账
临近春节，付文娜背着药箱出了门。头一户是张周爷家。
推开木门，老人正坐在灶台边。看见付文娜，连忙站起来：“文娜来了！”
“周爷，坐着别忙活。”付文娜快步上前，拿出血压计，“今儿感觉咋样？药吃完了没？”
量血压、听心肺、问饮食，一套流程一丝不苟。她从药箱取出几盒药放进床头抽屉：“一天一次，一次一粒，别漏服。”
记者压低声音问：“这药收费吗？”“不收。他得常年吃药，家里难，我顺手捎来。”
离开张家，记者追问：“像这样免费的还有多少户？”
“村里村外十几家。”
“为啥给这么多人免费？”
付文娜没讲大道理：“家里难，病不能等。比起钱，好好活着更重要。”
这本账，是健康与经济的选择题。她的算法很简单：人的健康，永远比账面上的数字重要。
第二本账：
“种希望”的未来账
回到卫生所，付文娜的手机响了，屏幕上备注“李少娟”。
视频那头，25岁的少娟笑容明媚——她已是中国医科大学妇产科学研究生。
13年前，她还是个被皮肤病困扰、拿不出药钱的初中生。付文娜免费给她治病，还为她买了人生第一件羽绒服。
“那会儿没想太多，就觉得这娃娃想读书，我看见了不能不管。”
少娟在视频里说：“付妈，我天天跟着导师查房、上手术。”
记者凑近屏幕：“你学医是受付医生影响吗？”
少娟沉默几秒：“小时候她免费给我治，后来看着她帮村里人，我就觉得，她做的事很伟大。”
记者问付文娜：“资助她图啥？”
“她能当一名好医生，去救更多人，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
第二本账，是一笔跨越血缘的亲情账。一声“付妈”，她应了13年。有些账，不用写纸上，心里记着呢。
第三本账：
“传薪火”的传承账
诊室里，付文娜的女儿也在忙碌。女儿已考入河南中医药大学，毕业后打算回乡接下母亲的担子。
“一家人都是干这行的？”
“是嘞。我爷爷当年是赤脚医生，一辈子守着乡里乡亲。他临走时说，要是都往城里跑，乡亲们生病就得跑几十里。”
这句话，付文娜记了25年。
诊桌上放着一支老旧听诊器，橡胶皮管早已发硬——这是爷爷的遗物。她时常细细擦拭。
2025年，她通过“西学中”考试，白天看病，晚上研读《黄帝内经》。她说，爷爷用草药土方，现在要中西医结合，守好乡亲们的健康。
记者问付文娜：“付出这么多值不值？”
她没直接回答：“儿子、女儿跟着学医，愿意回来接担子。少娟能飞那么远，以后帮更多人。你说，值不值？”
第三本账，是传承接力的账。她算的，是一盏灯能点亮多少盏灯。
下午时分，送走最后一名村民，付文娜走到门口，抬头看春联，“看病无忧家门口，健康常伴岁月中”。
她伸手抚了抚边角，把春联按得更服帖些。
阳光斜照在上面，红纸发亮。付文娜背起药箱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