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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马街书会，74岁的普法志愿者、宝丰县“三八红姐”法治曲艺宣传队创办人金素珍又带着她的姊妹们来了，她们已经在这片麦田唱了20多年。
一个老太太，不在家享清福，冒着雨雪踩着泥泞，在春天的田野里扯着嗓子唱“相邻权”“防诈骗”，图啥？
可你要是去现场看看，看到那些和她一起演唱的老姊妹、年轻人，听到观众说“听完这曲儿，疙瘩解开了，心里头就敞亮了”，你就明白了——地气儿，就是这么接上的。
普法的地气儿从哪里来？
从“蹲下去”来——金素珍在基层工作30多年，见过太多因为不懂法吃亏的人。她的曲艺不是凭空来的，而是奔着那些“看得揪心的事儿”找解决的办法的。
从“听得懂”来——老百姓记不住法条，咋办？把它们改成乡亲们爱看的快板、坠子、三弦书。群众听戏，听的是故事，记住的是道理。
从“一直唱”来——唱一两年容易，唱20多年难。5000余场演出，500余万人次受众……这背后，是她把自家客厅腾出来当排练场，是她把这事儿当事业。
唱普法曲，既是普法，也是做群众工作、做思想工作。“蹲下去”是态度，“听得懂”是本事，“一直唱”是韧劲儿。金素珍的舞台，在麦田里，但功夫全在人心上。
在河南，不止一个“金素珍”。
开封有个普法节目《宋都调解》，每期讲一个真实的矛盾纠纷故事，人民调解员调一起纠纷、普及一个法律知识，群众爱看；在洛阳市孟津区会盟镇双槐村，文艺志愿者把普法曲剧唱到村口，唱的是“财产分割”“子女抚养”法律知识，乡亲们听的是自家日子、身边故事；三门峡市湖滨区把神兽獬豸设计为普法IP“湖小司”，《“湖小司”普法小课堂》系列短视频很受欢迎。
这些做法，和金素珍的曲艺一样，都不“高大上”。法，从墙上贴的条文、一板一眼讲的课程，变成了麦田里的小调、石桌旁的家常话、手机里的短视频。就是这么“土”的办法，群众听得进、记得住、用得上。
普法的地气儿从脚底板来，从群众需要来。把身子蹲得低一些，乡音唱得亲一些，把事儿坚持得久一些——地气儿自然会冒出来。
地气儿接上了，法治的根就扎深了；群众心里有了法，懂法、守法、用法成为习惯，基层治理自然也就顺了。
金素珍说：“只要大家爱听，我就一直唱下去。”
地气儿，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