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哈密写进行囊

2026年04月24日17:01

来源:河南援疆网

  援疆时光,苦里渗着甜。

  两年,在一生中不算长——

  但我把根须,

  悄悄埋进了坎儿井的流水里。


  吐哈医院的诊室,

  每天都有故事生长。

  门把手上,还留着我触碰的余温;

  病历本的末页,墨迹未干,

  又添了新的痕。

  维吾尔大叔捧着一碗热茶,

  说我的白大褂像天山的雪。

  我说他的皱纹里头

  藏着塔克拉玛干最深的地图。


  病房外的杏花,开了又落,

  落了,还会再开。

  就像我开出的那些处方,

  一帖一帖,缝在时光的伤口上。

  在这里,我学会用维吾尔语说“别怕”,

  也终于明白——

  微笑,是戈壁滩上最耐旱的植物。


  再见,新疆。

  再见,这片我用命爱过的大地。

  我会记得买买提大叔攥着我的手,

  喊我“河南闺女”;

  我会在深夜的微信里,

  继续为古丽的孩子退烧;

  我会在梦中被都塔尔的琴声惊醒,

  恍惚以为是急诊的电话。


  今天收起白大褂,

  却收不起撒在病床前的月光。

  两年,算不算一生?

  当胡杨林的年轮里,

  有我悄悄刻下的脉动;

  当坎儿井的流水里,

  融着我从未冷却的体温。


  各民族亲如一家——

  那不是口号。

  是清晨查房时,

  小患者塞进我口袋的杏干;

  是深夜急诊后,

  维吾尔族大妈为我留着的那盏灯;

  是古尔邦节的餐桌上,

  那个永远为我空着的座位。


  再见了,我的哈密。

  我把听诊器留在春天里,

  把处方签折成柳枝,

  把两年的光阴打成最轻的行囊——

  轻得,只装得下

  十二木卡姆的一个音符,

  和七百多个日夜的体温。


  当飞机划破哈密的晨曦,

  我知道,有些东西永远留下了——

  像胡杨林深处的积雪,

  像戈壁滩上的骆驼刺。

  而我,只是把哈密写进了行囊,

  做了一生最长的梦。

  (河南援疆医生 上官晓华)

编辑:王友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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